第90章 90章鏡世界內部的天光比程宇離開花雞店時更暗了一些——不是夜晚的黑色，更像是一層被稀釋過的灰白色調正在持續地加深，像是正在逐步接近某個臨界點。
他沿著優衣那張紙巾上標註的第一條路線朝前推進，經過了一段不算太長的連線通道後，進入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圓形區域。
地面比周圍的通道更平整，周圍的牆壁上均勻地分佈著幾面大小相近的鏡面，覆蓋了牆壁的很大一部分面積，像是正在均勻地反射著周圍的光線。
程宇停在了那片區域的中央，確認了一下週圍沒有移動的物體或持續的能量波動，然後他偏過頭，看向月讀的方向。
她正站在一處鏡面邊緣的位置，低頭檢視腕部裝置的讀數。
她開口時聲音不高，像是在陳述一段已經被確認過的資訊。
“這個區域的連介面密度比剛才經過的那段通道高一些，而且能量訊號的分佈不太均勻——有幾面鏡面的訊號強度比周圍高出一截。”
程宇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向其中一面鏡面，它的表面比旁邊的鏡面更暗一些，像是正在吸收周圍的光線，而不是反射它們。
蓋茨站在那面鏡面的側前方，正在檢視它的邊緣和框架之間的連線結構。
他開口時語氣平直。
“這面鏡面不是普通的反射面。它的邊緣結構有一個缺口——像是被人為處理過的，表面沒有積灰，斷口邊緣的磨損程度與自然形成有明顯差異。”
程宇走到那面鏡面前面停下，站在能夠看到它全貌的位置。他沒有伸手去碰，先用目光確認了它的位置和框架狀態，以及它和周圍鏡面之間的間距和角度差異。
“如果奧丁確實在鏡世界內部有活動範圍，那他可能會對某些連介面進行修改，來適應自己的移動習慣。這幾個連介面密集的區域，可能就是被他調整過的部分。”
他說話的時候沒有轉頭，但月讀從他的語氣中判斷出他已經準備進入下一段推進了。
月讀已經確認了那面鏡面的能量訊號特徵，並在腕部裝置上做了標記，然後她說：“從結構上看，這面鏡面確實被改動過，不是自然形成的。如果奧丁確實在附近活動，他應該會留下更多的類似痕跡——不止這一面鏡面。”
程宇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急著離開那片區域，而是先確認了那面鏡面的位置和框架狀態，確認它和周圍鏡面之間的間距和角度差異後，才沿著通道繼續推進。
蓋茨和月讀跟在他身後，保持著適當的間隔。
在下一個分岔口，程宇再次停了下來。他注意到通道右側的牆面有一處新留下的擦痕，位置大約與肩同高，邊緣的灰塵被抹掉了，像是近期有什麼東西貼著牆面經過時留下的痕跡。
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地面，看到地面上有幾道不易被察覺的摩擦痕跡，像是有什麼物體被拖拽著經過這片區域。
程宇站起身來，把那些痕跡的位置記在了心裡，然後沿著通道繼續推進。
蓋茨和月讀各自保持著與程宇之間的距離，像是已經習慣了在推進過程中維持覆蓋各自方向的觀察角度和移動節奏。
幾小時後，他們穿過一段狹長的通道，進入了一個建築內部。
空間比之前經過的任何區域都大，像是某個廢棄的辦公區或者地下設施改造而成的空間——牆壁上保留著一些舊的管線和配電箱的框架，大部分已經被拆除了，地面比之前的區域更平整，沒有明顯的雜物或碎塊，像是有被定期清理過的跡象。
程宇停在了那片區域中央偏右的位置，確認了一下頭頂的結構和地面的平整度，然後轉向月讀的方向，像是正在等待一個確認訊號。月讀低頭看了一眼腕部裝置的螢幕，然後抬起頭，語速不快，像是在把一段已經確認過的資訊放置在適當的位置上。
“從剛才經過的那段通道到這一片區域，能量訊號的分佈確實存在一些差異，而且有幾個位置與其他區域的結構特徵不太一致——可能是連介面被改動過留下的痕跡。”
程宇站在那片區域的中央，花了一段時間來評估剛才收集到的資訊與這一帶整體結構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把它們整合進了一套可以繼續推進的路徑模型中。
他感覺到這枚部件正在引導他走向某個位置——不是透過聲音或影像，而是一種更間接的感知方式，像是正在透過這枚部件的存在狀態，為他的下一段行程提供持續的參考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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