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章程宇沒有等它們再靠近。他朝前邁出一步，靴底落在通道地面上時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偏沉的聲響，在通道的牆壁之間被反覆折射後變成了一段正在逐漸衰減的餘音。
契約獸在他邁步的同時側身壓低了重心，長戟的刃口貼著地面劃過一道弧線，帶起一層極薄的灰塵，然後斜向上提，精準地切入第一隻怪物的推進路徑中。
它的動作節奏和程宇的步幅保持在同一組節拍上，像是已經形成了一種不需要再經過確認的協調方式，在彼此的動作之間留出了明確的空間和間隙，讓各自的移動範圍保持在一個不會互相干擾的區間內。
第一隻怪物的身形比後方的幾隻更粗壯一些，前肢覆蓋著一層偏暗的角質層，邊緣已經磨損，表面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舊痕，那些痕跡的分佈表明它已經經過多次戰鬥，但那些經歷並沒有改變它基本的攻擊方式和動作習慣。
它在長戟逼近的過程中做出了一個快速的迴避動作，身體朝一側偏轉，讓那道攻擊擦過它的肩部外側，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劃痕。
它的皮甲表面在受到衝擊時微微向內凹陷了一下，然後恢復平整，那道劃痕在偏冷的天光中顯得邊緣分明。
它後撤了半步來重新調整重心和站位的角度，然後前爪橫向揮出，朝契約獸的腰部位置攻擊過去。
契約獸在那一擊到達之前已經向後撤了半步，讓那道橫向攻擊從它裝甲表面的前方掠過。
它撤回的長戟順勢橫打，用柄部擊中了怪物的前肢根部，力道精準，讓怪物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偏轉，在它完成重新調整之前，它和程宇之間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
第二隻怪物同時從側向切入，它選擇的路線更靠近通道邊緣，試圖利用那邊牆面上稍微凸起的管道輪廓來調整自己的站位。
它的動作偏快，偏輕，像是一隻更適應狹小空間的存在。
它在接近程宇的過程中突然加速，前爪從低處向上揮起，落點選擇在程宇腰側裝甲的外沿位置。
程宇在那道攻擊接近到大約半個身位之前已經做出了反應——他的身體朝後方略作調整，讓那道攻擊擦過他的裝甲表面外側。
同時他右拳自下而上揮出，拳甲精準地擊中了怪物前爪的根部位置，力道的方向和角度讓它的攻擊路徑發生了偏移。
怪物在落地後迅速調整了重心，重新壓低了身體，前爪在地面上撐了一下，穩住位置，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距離和角度。
它沒有立刻再次向前推進，而是退回了自己原來的站位。契約獸在完成和第一隻怪物的接觸後已經重新移動到了程宇側前方的位置。
在更接近通道頂部的方向，第三隻怪物正在牆壁表面高處停頓了片刻，它的前爪扣住牆面一處凸起，正在藉助那道支撐調整自己的站位和觀察角度。
它的動作比前兩隻更安靜，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落點選擇在程宇側後方大約兩三步的位置，計算好他的可活動範圍和可能的後撤方向。
程宇在感知到背後那道光影的變化時沒有做出轉身的動作。
他先確認了自己當前的位置和角度，然後朝前跨了一步，身體重心前移，讓那道下落的攻擊正好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後方。
他藉著前移的慣性完成了側向轉回的動作，右手揮出，拳面精準地擊中了第三隻怪物的側腹部，力道把它推離了原本的位置約兩步的距離。
怪物在地面上滑行了很短的一段距離才穩住重心，它的動作雖然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但很快就恢復了平衡，並重新調整了站姿，像是對程宇攻擊的節奏和力度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正在根據這次接觸來調整自己的應對策略。
四隻怪物已經全部進入了戰鬥區域。它們在第一次接觸中各自調整了站位和間距，分佈在通道兩側，形成了兩道鬆散的排列線。
第一隻和第三隻位於通道左側，第二隻和第四隻位於通道右側，排列上保持了大致對稱的間距，在用這種方式確保程宇的移動範圍被限制在通道中央的有限空間內。
程宇站在通道中央偏前的位置，他的目光在它們之間快速移動了一遍，確認了它們之間的距離和站位分佈。
他感知到它們不會同時行動——它們會依次出手，一個接著一個，中間留有短暫的時間間隔，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減少他在被攻擊之後的重新適應時間，從而更有效地限制他的活動空間。
契約獸保持著與他之間的距離，長戟的刃口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正在逐漸亮起的光澤，它的視線也鎖定了怪物們的站位排列，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它們下一次行動的可能順序和方向。
程宇沒有等它們完成下一次配合。他朝前跨出兩步，直接衝向通道左側那兩隻怪物之間的空隙，右手在移動的過程中已經伸向了卡盒，取出了第三張卡牌，卡面在翻轉的過程中亮起了一層正在流動的光芒，邊緣的紋路正在持續發光和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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