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魯克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然後他看見了——
街道兩側的屋簷下，早就堆滿了乾草和木柴。那些草堆上泛著油光，在日光下折射出詭異的色澤。
是火油。
洛昭雪站在城牆邊緣，垂眸望著下方，面無表情。
“整座城裡，我早就潑遍了火油。你方才看見的連弩，只有一把是真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剩下那些，是我讓將士們連夜趕製的空殼。”
坦魯克的臉色由青轉白，又從白轉成鐵青。他猛地抽出腰間的刀，指著城牆上那道纖細的身影，目眥欲裂。
“你敢——”
“我敢。”
洛昭雪打斷他，聲音平靜，目光卻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真要讓你們進了城，我大聖朝的百姓焉還有命在？”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裡一片冰冷。
“今日，這城中便是爾等的葬身之地！”
她抬手，往下一劃。
“燒乾淨。”
“不——！！！”
坦魯克的嘶吼被淹沒在驟然騰起的火海中。
火油被點燃的瞬間，火舌從街道兩側的屋簷下躥起，像無數條赤紅的毒蛇，迅速吞噬了整條長街。
敵軍驚慌失措地勒馬，馬蹄在火中亂踏，士兵們西處奔逃，卻被前後緊鎖的城門堵住了去路。
慘叫聲、馬嘶聲、火舌舔舐木樑的噼啪聲，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洛昭雪站在城牆上，火光映在她眼中，明明滅滅。
她的手微微發抖。
身後，蕭無妄走上前，站在她身側，低頭看著下方那片火海。
“雪兒，你這計謀真好。”
洛昭雪抿唇一笑，“那也多虧了你在後方完善，不然憑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實施。”
當時她只是提了一個粗淺的想法，後續的事情都是蕭無妄實行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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