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妄！”
她嘶吼出聲，終於拉回了一絲理智，她衝上前抓住蕭無妄被晨風吹起的衣襬。
撕啦——
一聲脆響，衣帛摔裂的聲音。
蕭無妄頭也沒回，首首撲向城牆之下。
……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洛昭雪往下墜落的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火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她看見蕭無妄從城牆邊緣撲了出來，伸著手，像是要用自己的身體替她墊在下面。
“阿妄！”
可惜風聲太大，火焰太烈，她的聲音被風吹得破碎。
蕭無妄在半空中調整了姿勢，伸出雙臂，想要接住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只有一種決絕而溫柔的平靜。
像是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像是從很多年前，他決定要站在她身邊的那一刻起，就準備好了。
兩人在火光與煙塵中墜落。
城牆下方，火海翻湧，熱浪撲面而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蕭無妄的身體砸在地面上，後腦磕在堅硬的石板上，鮮血洇開，像一朵暗紅色的花，緩緩綻放。
他的雙臂還保持著接住她的姿勢，至死沒有收回去。
洛昭雪摔在他身上，沒有首接觸地，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整個人昏死過去。
城牆上方，長公主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掌心裡殘留著一片被撕裂的衣角。
她看著下方兩具交疊的身影，看著蕭無妄腦後不斷洇開的血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呆立原地。
“不……不是這樣的……”
她喃喃著，聲音發顫，腳步踉蹌著後退，“我……我只是想推她……我沒想他跟著跳下去……”
沒有人理她。
城牆上，將士們紛紛衝過來，探身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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