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手持寶刀,對著鐵塊輕輕一削,鐵塊應聲而斷,利落無比,當真不負削鐵如泥之名。
楚毅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大愛這柄神兵,當即問道:
“老丈,此刀售價幾何?”
老者輕撫冰涼刀身,滿眼不捨,似是萬般無奈,良久才開口道:
“三千貫。”
楚毅心中快速盤算,三千貫約莫摺合二百六十餘兩白銀。
看老者神情,顯然是遇上急需銀錢,才肯割捨祖傳寶刀。
楚毅雖看透緣由,卻不故作悲憫,這世道聖母只會害了自身,他覺的這等神兵,此價著實划算。他當即開口:
“老丈,我身上無足數銀票,我予你三百兩銀票,隨我回小院去取便是。”
老者聞言一怔,沒料到少年竟主動加價,略一沉吟,收刀起身,只淡淡吐出一字:
“走。”
二人快步折返小院,老者恪守本分,立在院門之外,不肯踏入半步:
“郎君自去取銀,老漢在此等候便可。”
楚毅一笑應聲,轉身入房尋張貞娘,首言道:
“貞娘,我偶遇一柄傳世寶刀,需三百兩銀錢購下,有此神兵,往後路途兇險,便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張貞娘毫無半分遲疑,當即從整理好的行囊中取出三張百兩銀票,遞至楚毅手中,溫柔道:
“官人只管取用,無需與奴家多言,但凡你所需,奴家皆依你。”
楚毅心中一暖,點頭應下,轉身快步走出院門。
老者接過三張銀票,確認無誤,再無半分拖沓,當即將那柄烏黑寶刀遞予楚毅手中。
楚毅接刀入手,只覺冰涼厚重,刀身寒光隱隱,鋒芒逼人,心中喜愛至極,拱手謝道:
“多謝老丈割愛。”
老者默然不語,轉身便要離去。
楚毅正欲回身關門,卻見老者去而復返,立在院前默然佇立,一言不發。
楚毅心生好奇,莫非老者反悔不捨,想要索回寶刀?當即開口問道:
“老丈莫非還有吩咐?”
老者抬手從懷中摸出一冊舊薄刀譜,徑首拋入楚毅懷中,沉聲說道:
“老漢不愛欠人人情。見你真心愛刀,此譜留我無用,便贈予你。好生修習,持刀當守本心,若為惡事,必遭刀噬,切記!”
言罷,老者再不回頭,轉身揚長而去,片刻便消失在巷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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