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貞娘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抬眸嬌嗔一句：
“官人這般看著奴家，叫奴家如何吃得下去。”
楚毅哈哈一笑，柔聲打趣：
“是為夫失禮了。我去近處打些清水回來，方便娘子洗的乾淨好辦事。”
荒野郊地，本就簡陋將就。
張貞娘聽得這話，臉頰更紅，細若蚊吟低聲道：
“官人，荒郊野地，這般行事好生羞人。”
楚毅心頭戲謔，俯身貼在她耳畔，低笑輕語：
“這般僻靜空曠，豈不更添趣味？”
一句話說得張貞娘耳根通紅，又羞又怯，輕輕捶了他一下，嗔道：
“官人真壞，最是輕薄無賴！”
楚毅趁她嬌羞，低頭在她粉嫩臉頰輕啄一口，笑意滿滿，隨即轉身下車打水去了。
張貞娘心裡不知琢磨著什麼心事，臉頰燒得滾燙，心頭又羞又甜，好似在期盼什麼降臨。
喝粥動作也快些許，喝完肉粥，張貞娘把碗筷擱在車簾邊，抬手吹熄了車內油燈。
楚毅打了一盆清水拎上馬車，見燈燭熄滅，低聲輕喚：
“娘子？”
車帳內傳來一聲軟軟糯糯的嬌羞應答：
“官人，奴家在這兒。”
楚毅翻身躍上馬車，遠遠望了一眼路邊那對母子，只見漢子仍舊緊緊摟著昏睡的老婦守在原地，並無異動，這才彎腰鑽進車廂。
張貞娘細聲開口：
“官人，勞你遞一方溼布巾與我，身子黏膩難受，簡單擦一擦。”
荒郊野嶺無處沐浴梳洗，也只能這般將就。
楚毅應聲取來布巾，一遍遍往返換水，足足跑了三趟，才讓張貞娘擦得清爽妥帖。
完事之後，他將那柄削鐵如泥的橫刀穩穩擱在車門近處，一旦突發險情，伸手便能握住防身。
張貞娘依偎進楚毅懷裡，心善不忍，輕聲勸說：
“官人，夜裡風涼寒氣重，外頭那母子衣著單薄，咱們勻一床被褥送過去吧？”
楚毅輕輕按住她肩頭：
“此事我己有安排，不必憂心，早些歇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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