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外官道之上,楚毅一行人策馬徐行。
正行路間,忽見前路亂作一團。
只見一條漢子懷中緊抱一名幼女,埋頭疾步往縣城方向奔走。
身後一名婦人披頭散髮、跌跌撞撞,哭嚎追趕不休。
那幼女伏在漢子懷中,哭得聲嘶力竭,一聲聲首喊:
“孃親!孃親!”
婦人情急拼命,快步撲上,死死抱住漢子一條腿,跪地哭求:
“當家的!求求你莫要賣掉福兒!她年紀尚幼,受不得這般苦楚啊!嗚嗚!”
漢子心中焦躁,奮力掙扎,奈何婦人抱得死緊,分毫不肯鬆開,只得厲聲喝道:
“放開!你快些放開!”
婦人淚眼婆娑,連連叩求:
“當家的,你若堅持,便將我賣了也罷!只求你留下福兒,留下我孩兒!”
這悽慘一幕,盡數落入楚毅眾人眼中。
一旁元霸天見狀,登時怒從心頭起,按捺不住便要策馬上前去:
“這廝好生無情無義!竟要骨肉相賣,待我前去教訓他一番!”
秦政祖連忙伸手死死拽住他,低聲勸道:
“休得衝動,先看端詳!”
元霸天滿臉憤懣,急聲道:
“秦大哥!此人太過狠心,實在可恨!”
此時那漢子掙之不脫,滿心悲苦,終於開口長嘆:
“賣掉你?家中狗兒尚且年幼,沒了你照拂,他如何活得下去?
如今河神祭祀大師己在挑選童男童女,福兒若是被選,下場如何你不知嗎?”
“如今家中粒米將盡,半點存糧無有,兩個孩兒如何養活?
我將福兒賣與良戶人家做童養媳,好歹能留一條活路,也強似在家餓死、或是日後落入歹人之手、墮入風塵!你怎的不懂!”
婦人聽得這番話,依舊心如刀割,伏地痛哭:
“可福兒才六歲啊!
當家的,賣我抵些銀兩,你帶兩個孩兒逃往南方,好歹能將孩兒養大!嗚嗚!”
話音未落,懷中幼女福兒止住哭聲,睜著一雙淚眼,軟糯懂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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