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名資歷最深、威望極高的老兵代表當即開口打斷,語氣懇切又堅定:“報告長官!我有話要說!”
“遠的不說,單說仁安羌這一戰,全連弟兄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是蕭寒舟頂著鬼子炮火帶隊死守,負傷不退,硬生生守住了防線,保住了我們全連的防線!也保住活下來的弟兄們生命!”
他目光掃過全場,擲地有聲:“當兵打仗,不求長官圓滑世故,只求有人能帶我們打勝仗、活下來。若要真是讓我們選排長,我就選蕭寒舟!”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士兵代表紛紛點頭附和,就連幾名被吳用提前打過招呼的班長,也礙於軍心所向,跟著出聲贊同。會場民意一邊倒,徹底粉碎了吳用的算計。
邵參謀長眼底掠過一絲瞭然,轉頭看向始終靜坐不語、沉穩內斂的蕭寒舟,沉聲問道:“蕭寒舟,你自己對本次任職,有什麼想法?”
蕭寒舟應聲起身,身姿挺拔端正,目光澄澈坦蕩,嗓音清亮沉穩:“報告參謀長,我只求留守新一連,跟著弟兄們好好打鬼子。至於排長一職,我自認資歷尚淺,難當重任,恐辜負上級與弟兄們的信任。”
邵參謀長聞言朗聲大笑,眼底滿是賞識,當即拍板定音:“有功不匿,有才必用!你戰功卓著、軍心所向,無需自謙。現正式任命,蕭寒舟為新一連一排排長!”
塵埃落定,再無轉圜餘地。吳用僵坐原位,一張臉漲得通紅髮紫,宛若豬肝之色,滿心憤懣屈辱無處發洩。他雙拳死死攥緊,指尖幾乎嵌進掌肉,恨意與憋屈在胸腔裡瘋狂翻湧,卻終究不敢當眾違逆上級命令,只能咬牙隱忍。
至此,蕭寒舟接任新一連一排排長己成定局。他想像從前那般婉拒推脫,奈何軍心所向、上級認可,再也無從推讓。
而吳用心中的怨恨己然深埋心底,一場針對蕭寒舟的暗流,正在新一連悄然滋生、暗自湧動。
而此時,一個改變了第一次中國遠征軍走向失敗的致命情報被英軍送到遠征軍司令部。
按照這份情報說西線皎勃東(喬克巴當)西南發現三千名日軍,防線有被撕裂的危險,這個史迪威和羅卓英立即就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命令原定用於補救東線危機的新編第38師和第96師以及200師主力之一部緊急西調,這一調動正好與戰場情形相反。
而新一團也正是被調入西線的部隊之一。
這回,由於情況緊急,上面倒是給新一連派來了幾輛卡車,剛要熄燈的新一連立即打好揹包,帶上裝備匆匆上了卡車,便在夜色裡往面急馳而去。
“看這樣子,這次行動不只是咱們一個團吧?”孤狼有些驚詫地悄聲地朝蕭寒舟問了一句。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源源不斷向西開進的部隊,卡車一輛接著一輛在土路上捲起滾滾煙塵,車廂裡滿是汽油和灰塵的味道。
有老兵好像是聽到了孤狼的話,便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咱們原本不就是要去東線補缺口的嗎,怎麼說調頭就調頭往西去了?”
“誰知道上面怎麼盤算的,咱們當兵的,只管服從命令就是。”有人介面說了一句,話音裡卻沒什麼底,旁邊立馬有人橫了他一眼,“胡說什麼,執行命令就對了,瞎嘀咕什麼。”
蕭寒舟靠在車廂板上,指尖輕輕敲著腰間的槍柄,藉著夜色的掩護皺緊了眉頭。
他之前倒是沒注意,畢竟這一排長剛上任,再上吳用的有意無意之間給他添堵,把他忙得暈頭轉向,又哪裡會去想那麼多。現在聽到孤狼等人的議論,這才默默地回憶起來。
瞬時,他就驚嚇的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英軍就是坑爹,為了給自己逃跑找墊背,竟然給出日軍偷襲西線的情報!東線這邊鬼子己經咬上來了,卻把主力調去西線,這不等於把東線的空子留得更大了嗎?
可這話輪不到他一個小小的排長說,只能把心思壓在心底,盯著窗外不斷向後退去的樹影,暗自攥緊了拳頭。
卡車顛簸著向前,夜色越來越濃,蕭寒舟也無法預料,這一趟西線之行,等著他們的會是遇上怎樣一場兇險的遭遇。
看到蕭寒舟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漸漸的就變得陰沉難看起來,孤狼不由地放輕了動作,悄悄挪到他身邊,低聲詢問:“老大,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蕭寒舟壓下心頭的不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場調動太急了些,咱們小心應對就是。”
他頓了頓,又藉著夜色暗中叮囑道:“通知弟兄們都警醒些,把傢伙都給我攥緊了,真遇上鬼子,別給咱們一排丟臉。”
現在孤狼也被蕭寒舟硬弄了個二班長,自由自在慣了有他雖然不情願,可架不住蕭寒舟的剛柔並濟、恩威兼用之下,只能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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