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你沒事吧?”凱瑟琳一路頻頻回頭,看到蕭寒舟和亨特他們跟上來,便立刻關切地問了一聲。
“我們都好著呢。”蕭寒舟衝她笑了笑,隨即轉向溫特提議道,“溫特少校,現在暫時安全了,讓大家歇口氣吧。”
溫特喘著粗氣點點頭:“行,原地休整。”
剛才那一仗雖然打得是有驚無險,可氣氛卻繃得死緊,所有人的神經都吊了大半天。這會兒好不容易甩掉尾巴,大家早就累得腿發軟,一聽到休息,立馬癱倒在路邊的樹底下,抓起水壺猛灌起來。
蕭寒舟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抽出擦槍布,開始擦拭那把還帶著火藥味的狙擊槍。他掃了眼西周——好多人的衣服都被樹枝刮破了,樣子挺逗的,但誰也笑不出來。
凱瑟琳走到蕭寒舟旁邊,遞來一塊壓縮餅乾,壓低聲音問:“後面的日本人還會追來嗎?”
蕭寒舟接過餅乾,掰了一半塞進嘴裡,慢慢嚼著說:“剛才那波讓他們折了不少人,估計短時間內應該不敢硬追了。”
這時溫特走了過來,抹了把臉上的汗,眉頭緊擰著:“剛才又耽誤了不少時間。休息半小時,咱們就得繼續往東趕。”
蕭寒舟點點頭:“我同意。養足精神,後面的路還長著呢。”
溫特剛轉身要離開,蕭寒舟忽然衝他後背冒出一句:“最好能按計劃搞到車!”
溫特聞聲回過頭,皺著眉說:“就怕後面還有日軍大部隊呢。”
“不管怎樣,既然有計劃,咱們總得試試吧。”見溫特神色嚴肅,蕭寒舟也沒多說,只是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緩和了些:“再說,光靠兩條腿實在太慢了,萬一被日軍纏上,咱們這點人可耗不起。”
溫特沉默著點了點頭,抬手看了眼表,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清點隊伍的彈藥和傷亡情況了。
凱瑟琳聽了,也小聲問:“你真打算去弄車啊?”
蕭寒舟把擦好的狙擊步槍重新組裝好,擱在膝蓋上,抬眼望向遠處層疊的山林,聲音沉了沉:“嗯。再這麼跑下去,你肯定撐不住。只要摸到公路邊,多半能遇上落單的車——這條公路畢竟是主幹道,等到車應該不難。”
原來弄車也是為了她。凱瑟琳聽後心裡一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不遠處放哨的亨特壓低聲音吹了聲哨子。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抓槍俯身躲到樹後。
蕭寒舟一把按住凱瑟琳的肩膀蹲低,舉起狙擊槍朝哨音方向望去。
“什麼情況?!”溫特從後面快步上來,低聲問蕭寒舟。
“可能是撞上鬼子了。”蕭寒舟不太確定地回答了一句。
接著他轉向凱瑟琳囑咐道:“你在這兒藏好,我去前面看看。”
“自己小心。”凱瑟琳點點頭,輕聲叮囑。
蕭寒舟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朝亨特放哨的位置摸去。腳下踩到枯枝也刻意放輕,沒發出一點多餘聲響。
不一會兒他就蹲到亨特身邊,順著亨特指的方向望向盤山公路——只見一前一後兩輛蒙著帆布的卡車,正慢悠悠沿公路往上開,只是看不清是哪邊的車。
蕭寒舟眯眼估了下距離,又回頭看了看山上隱蔽的隊友,轉頭對亨特低聲說:“運氣不錯,正好送上門。就幹這一票。”
“蕭,咱們真要弄車?走公路會不會更危險?”亨特卻有些擔心。
蕭寒舟挑挑眉,低聲回道:“正因為公路危險,鬼子才想不到我們敢首接搶車走公路。這反而比翻山更安全。你在這兒盯著,我回去跟溫特商量奪車的戰鬥方案。”
說完,他又悄聲摸回來,把情況跟溫特說了一遍。溫特聽完,立刻快速劃定了伏擊位置,就等卡車進入包圍圈。
劫車用不著太多人,蕭寒舟打算只帶孤狼他們幾個上公路見機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