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皇帝冷冷逼視過來。
“以上種種,罪行昭昭,令人髮指!你到底揹著朕,到底做了多少枉顧蒼生,枉顧蕭氏皇族的事情?”
他捏緊了座椅扶手,沉痛地深吸一口氣。
“姐夫,朕到底顧念你多年扶持的情分,但你罪行累累,若是不處置,朕愧對朝臣,愧對蒼生!”
他深吸一口氣,“你且讓殿外的京畿衛退去,讓澗青卸甲,朕再讓人擬一封信,蓋上你的大印,召含山和昔年回京。
如此,只要你認罪伏誅,朕保證不動你的孩子們,若是你負隅頑抗的話......”
他視線瞥了一眼內殿。
沈丞相捏緊了手指,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臉色己經蒼白不似活人,可是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咬著牙,“我可以讓殿外京畿衛退下,但是你想讓我認下謀反的罪名,你休想!”
“你!!!”
皇帝當堂承諾沒有用,沒有謀反的罪名,他就沒有辦法滿門抄斬,就還能保的下子女的性命。
反正他如今己經一隻腳歸西,知道自己強撐不下去了。
但孩子們的性命他必須保下!
皇帝氣得將龍椅扶手捏得嘎嘎作響。
沈裕的三個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今日鬥倒了沈裕,可明日他的兒子們就會捲土重來。
若沒有沈裕親筆書信召他們回來,明日他的江山還是坐不穩。
更不要說蕭元循那個狼崽子在外面虎視眈眈,怕是己經將東南水軍的人全都召過來了!
皇帝大手一揮,內殿的簾帳當即被人掀開。
露出裡面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狼狽的沈寶枝。
然後他大踏步下來,來到沈相面前,居高臨下俯視這位,自己以往又敬又懼的姐夫。
然而今日今非昔比,往日不可一世的沈裕,現在面無人色,兩鬢斑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像是威風凜凜的獅子日暮西山,再也沒有那種駭人的氣勢了。
蕭問安終於能在他面前首起腰桿。
“哼。”
他冷笑一聲,用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和沈相說:
“沈裕,我被你打壓了一輩子,這皇帝做的不倫不類,毫無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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