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糖豆看見他哭,心裡悶悶的。
他得知自己將被郡主納為侍夫,那個郡主有兩百多斤,平常以折磨人為樂。前世許無憂被納了之後,淪為她的玩物,若不是想著報復將軍府,恐怕早就自殺了。
他原本想逃走,哪怕皇室怪罪下來也是將軍府倒黴,但是許糖豆用他母親的遺物威脅他,若是他不乖乖聽話,她就會毀掉。
沒事的,不要哭。許糖豆在心裡默默安慰道,她不會做壞事的。
「許無憂!我餓了!」她扯著喉嚨喊道,嚇得屋內的人趕緊擦乾臉上的淚水,又恢復沒有表情的樣子。
好可愛,許糖豆從窗戶破洞看著他迅速變臉,等他平息心情後才推開房門。
「我餓了,我要吃飯。」
餓的時候要吃飯,難過的時候也要吃飯,所以她現在和許無憂都需要吃飯。
許無憂住的地方破敗,只有一個熬藥的小火爐,他從布袋裡抓了一把米放進瓦罐裡,又往裡摻滿水。
不一會兒,空氣裡瀰漫著米香,這樣的香氣讓人平靜。
許無憂覺得自己瘋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順從,他應該讓大小姐回她的院子吃山珍海味,可不等他開口,身後就傳來讚揚的聲音。
「你好厲害!把粥都熬得香噴噴的。」
。。。。。。罷了,反正他也熬了兩個人的份,等她喝了馬上趕她走。
許糖豆喝粥的時候很認真,不放過任何一粒米,喝到最後一口時還滿足地打了個嗝。
她在心裡又一次慶幸,活著真好!
不等別人趕,她吃完之後自覺地揮手告別。
「下次,我還要喝你熬的粥。」
次日清晨,她被人從被窩裡薅出來,趁她懵懵的還未發火,下人迅速為她梳妝打扮,穿上覆雜的襦裙,披上一件火紅的狐毛斗篷,只露出圓潤的臉蛋。
出門被冷風一吹,她才醒過神來,今日要進宮!
厚厚的積雪壓彎了枝頭,只有一個單薄的少年站在梅花樹下咳嗽,他是紅梅中唯一的素色。
生病了怎麼還不穿厚衣服?許糖豆想上前分享自己的斗篷,又想起昨日試過了,這件斗篷不夠他穿。
「哼,給他換件厚衣服,要不別人又要詬病母親。」稚嫩的聲音裝模作樣地說道。
下人連忙應聲,找了一件不知道是哪位旁系少爺的衣服,穿起來並不合身。
但是暖和,是許無憂很久都沒感受過的暖和,他竟有些不適應。
馬車停在門口,黃尤薇和許之昌在馬車上等候。
黃尤薇見她過來,立馬掀開車簾道:「糖豆快來母親這裡。」
至於許無憂,他身為庶子自然可以和他們同行,只是他脾氣犟,加上許糖豆不待見他,所以他通常只會跟著下人在後面走。
這麼冷的天,恐怕耳朵都要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