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要坐自己的小馬車!」許糖豆一副到處撒起床氣的樣子。
「好好好,我們糖豆長大了,有自己的主見,快去給小姐的馬車裡多添兩盆炭火。」
黃尤薇這母愛濾鏡十分嚴重。
許糖豆暗自鬆了口氣,心裡偷摸地笑,小腳倒騰得很快,往自己的馬車跑去。
「上來,本小姐一個人無聊。」她指著許無憂說道。
她又打算怎麼折磨自己?許無憂想不出,想不出乾脆就不想,眼前有更值得煩惱的事。
他要逃。
他的尊嚴和本能都不允許他淪為權貴的玩物,所以他決定逃走,只是他母親唯一的遺物還在許糖豆手裡。
馬車上,每一處都鋪著暖墊,桌上放著精緻糕點和熱茶,空中瀰漫著炙烤橘子的香味,在冬天顯得格外暖和。
他坐在離門最近的地方,不回頭看人。
若是他回頭,定能看見那雙乾淨的眼眸。
「過來。」許糖豆不知道怎麼扮演原主,她就儘量少說話,每句話少說幾個字。
少說少錯。
許無憂先是無動於衷,直到身後傳來不耐煩的「嘖嘖」聲,他才朝她靠近。
「嘖嘖,這個話本真有意思,就是有些字我不認識。」許糖豆艱難地理解著書中的字,就算是結合原主和她的知識量,也很難讀懂。
可是多閱讀書籍可以幫助她理解這個世界。
她小腦袋瓜子一轉,小手指了指,「你來幫本小姐讀。」
於是,她躺在暖塌上,許無憂讀著話本,聲音帶著少年青澀,語氣波瀾不驚,簡直是催眠神器。
「她原是孤世幽魂,卻沒想在此處有了牽掛,有了軟肋,人鬼殊途又如何?人定勝天……」喉嚨逐漸乾涸,旁邊安靜得不像話,他轉身看去,許糖豆睡得不亦樂乎。
若是此時……那白嫩的頸部是那麼纖細。。。。。。
他伸出手在碰到她的脖頸前像觸電一樣又縮回去,再次伸出時目標是她的荷包。
他本不做期待,她怎麼可能隨身攜帶一個死人的遺物,恐怕丟在哪裡了自己都不知道。
果然沒有,全是蜜餞和糖果。
他把視線重新放回她的臉上,睡著了的小孩沒有氣勢,更沒有令人厭惡的特質,那麼安靜。
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她,她還在襁褓之中,那時他也曾想做一個好哥哥。
可悲,又可笑。
馬車經過一個顛簸,許糖豆被驚醒,卻沒想到許無憂居然還在讀話本,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
「停。」許糖豆連忙說,「聲音難聽死了,自己倒杯水潤一潤。」託話本的福,她現在學會了好好的話壞壞地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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