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電視裡都拍保守了,真正的皇宮奢靡得無法想像,尤其是蘇皇貴妃宮殿,一步一景,亭臺樓閣無不精緻,隨處一個花盆都鑲嵌著東珠,足以見得她孃家得勢。
這門婚事不好退。
蘇皇貴妃親自到門口迎接他們,「這小糖豆可是又長高了一截?真是越來越像你了,將來肯定是驚才絕絕的美人。」
「拜見貴妃娘娘。」許糖豆糯聲道,行禮的樣子還像這麼回事。
黃尤薇回道:「承蒙娘娘掛念,這小丫頭皮得很,妾身倒不求她多出色,只要她順遂長大即可。」
蘇皇貴妃笑著摘下手上的玉鐲,躬身親自戴在許糖豆手上。
「這是前幾日皇上賞的鐲子,本宮瞧著還算入眼,給咱們小糖豆玩一玩。」
這大人送禮怎麼如此霸道!也不看合不合適。許糖豆彎著手不敢伸直,怕手鐲摔在地上,動作滑稽可愛。
「那妾身替小女謝謝娘娘。」黃尤薇微微躬身。
蘇皇貴妃假裝這時才看見許無憂,「這便是將軍府庶長子?長相清俊,氣質清冷,不知婚配否?」
頓時,在場幾人的心都提起。
黃尤薇悄悄捏了捏手中的繡帕,面上不漏山水,「無憂今年才十三歲,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妾身倒是沒考慮過他的婚配之事。」
「可以考慮了,新進宮的胡美人也才年芳十三,頗得盛寵。上次本宮的安寧見過無憂後就唸念不忘,總是跟本宮唸叨。」
「本宮仔細一琢磨,這何嘗不是一門好婚事呢?不過本宮一人說了不算數,小糖豆,你平時和你哥哥關係最為親厚,你覺得這門婚事好不好?」
當然不好!主角之一都不同意的婚事會是什麼好婚事?
許糖豆本能地想拒絕,卻也知道自己不能說出「不」字,不然就會得罪眼前的娘娘。
這個娘娘不是在徵求她的意見,而是想透過她的嘴將強取豪奪合理化,就算是被人詬病,也只會戳他們許家的脊樑骨,說一句孩子不懂事。
而且原主許糖豆和許無憂的關係就是「親厚」的對立面,這次有機會折辱他,許糖豆怎麼可能放棄。要是她不答應會被懷疑。
那到底該怎麼辦?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許無憂心想,她應該會答應吧。
「母親,什麼是婚事啊?是頭昏的時候乾的事情嗎?這裡不好玩,我想去找堂姑和堂哥。」許糖豆裝傻充愣道,既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嬌蠻,又不惹人討厭。
許之昌的堂妹許之雪年輕時入宮,如今位份比不上蘇皇貴妃,但是也混得了一個妃位,她育有一子排行第六。
而蘇皇貴妃的兒子排行老三。
對啊,黃尤薇不是蠢人,只是之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許糖豆一提到許之雪,她竟然驚出一身冷汗。
如今東宮空缺,奪嫡熱門人選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要是此時蘇家和許家結為姻親,那不就是站隊了嗎?
若是皇帝疑心病一犯,許家落不了好。
那這蘇皇貴妃衝的是許無憂還是許家?看來這門「善緣」絕不能結下!
黃尤薇彎腰抱起許糖豆遞給許無憂,「好,咱們陪娘娘說幾句話就去找姑姑,你先讓哥哥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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