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幾味藥材,很好辨認。不過說話的功夫,王大夫就來稟告。
頭髮已然花白的老人沒有剛才的氣定神閒,他用寬大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夫人,這裡面有曼陀羅。」
曼陀羅是大名鼎鼎的蒙汗藥,能讓人不知不覺昏睡,過量中毒後會讓人呼吸麻痺或心臟衰竭,最終死亡。
就算沒有過量,這對幼兒的傷害不可估量。
「小姐,老奴就是想讓小小姐睡好一點,絕無二心!」宋婆婆早就伏地不起,像一片潮溼腐爛的樹葉。
「論跡不論心,謀害主子證據確鑿。」黃尤薇話音剛落,下面趴著的人彷彿詐屍一樣翹起來,剛想說什麼就被通報聲打斷。
「夫人,鈴蘭被抬過來了。」
許糖豆伸出頭去,就看見擔架上躺著那個總是嘰嘰喳喳的小丫頭,她現在不嘰嘰喳喳了,連話都說不出。
她燒得滿臉通紅,腳上的傷十分駭人,幸好是冬天,不然早就腐爛了。
許糖豆掙脫黃尤薇的懷抱,小跑下去蹲在鈴蘭的身邊,鼓著腮幫子,想憋住眼眶中的水,不讓它決堤。
「小姐,我沒事。」鈴蘭聲音虛弱,但還是硬撐著安慰她。
許糖豆趕緊輕輕捂住她的嘴,「你很疼就不要說話了,王大夫會治好你的,我孃親會給你找公道。」
「她很厲害。」
這話說到了黃尤薇的心坎上。
在她的眼中,這是她的寶寶,是一個最好的寶寶。就算所有人說她囂張跋扈。內心毒辣,她在自己心目中也是個需要保護撐腰的寶寶。
「王大夫,去看一看。鈴蘭,你還能說一說自己是怎麼受傷的嗎?」
鈴蘭欲語淚先流,「那日,小姐從皇宮回來後有點咳嗽,奴婢正在給小姐熬藥。宋婆婆從奴婢身後經過時,直接撞在奴婢身上。我手一抖,炭塊落在了我的腳背上。」
「原本其他人想叫大夫,卻被宋婆婆威脅,說誰敢去她就讓誰在將軍府呆不下去,說我一條賤命死了就死了,不必驚動主子。」
說話間,她早就泣不成聲,雖然從為奴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命便宜,但是此刻那種潑天的委屈還是淹沒了她。
哭著哭著,原本就虛弱的她暈了過去,閉上眼之前,她好像撞進了一片心疼的眸光之中。
「宋婆婆戕害主子,惡意傷人。。。。。。」黃尤薇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許糖豆大聲道:「她還讓許無憂天不亮就去砍柴,半夜了還在劈柴,吵死我了!」
柴房離她的住處那麼遠,怎麼會吵到她?不過黃尤薇沒有拆穿她。
「叫許無憂來。」
不過一柱香的時間,許無憂被人帶了進來。
那麼冷的天氣,他衣服單薄,手上是被樹木枝椏劃破的傷口,腳上還帶著溼泥,就連頭頂都結了冰碴子,此時進入溫暖的房間,頭頂開始冒白煙。
「我記得我才讓人送去兩件厚袍,怎麼穿得這麼少?」這話不是做戲,雖然黃尤薇不待見許無憂,但絕不是想要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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