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自己要被人押住,她緊盯著許糖豆,眼中像淬了毒一樣。
這次回來之後,她兒子讓她籌一百兩銀子,否則他就吊死在房樑上,讓她百年之後無臉見他爹。
若是回來之後,許糖豆還想原來那樣好騙,她就不用這麼費勁。
可是不但不像原來那麼好騙,甚至對她處處提防,彷彿變了個人似的。
「小姐!老奴還有話要說!」
宋婆婆沒有說話的機會,她被下人用臭帕子捂住了嘴,那張帕子一股臭酸菜的味道。
那個下人靠近她的耳邊說:「你還記得嗎?你個老賤人曾經誣陷我偷小姐的簪子,害我被打了三十大板,我也要你感受一下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她的嘴被堵住,眼珠彷彿要從眼眶裡鑽出來,看起來駭人極了,嘴裡一直「嗚嗚嗚」,但無人關心她想說什麼。
許糖豆看著她像破麻袋一樣被人拖出去,心中說不清情緒,但是實實在在鬆了口氣。
她抬頭看向許無憂,露出小小的得意,「以後你不用去砍柴了,我厲害吧。」
厲害什麼?難道聞迷香中毒的事情是她自己自導自演?果然心思深沉!
許無憂臉色沉下來,看不出一點開心。
「一會兒我會讓管家修繕西邊的院子,無憂以後就搬過去。」或是出於彌補和愧疚,黃尤薇交代道。
「那還差不多,孃親,我餓了。」許糖豆埋進她的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的芳馨和溫度。
黃尤薇心軟成一片,抱著她往裡屋走去。
留許無憂一個人在原地,他手上的凍瘡因為溫暖變得又癢又麻,使勁掐的時候又很痛。
他以後也有自己的院子了?之前他一直住在他母親住過的下人房裡,還時常被罰睡在柴房。
怎麼就忽然有自己的院子了?這樣的日子顯得不真實。
這些天他雖然被宋婆婆磋磨,但這種日子他早已熟悉,並不覺得委屈。
反而是現在,他有點無所適從。
所以,剛才宋婆婆到底要說什麼?
。。。。。。
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穿梭在下人房之間,嘴邊還鼓鼓的。
許糖豆剛剛喝了苦苦的藥,說是去除迷香的毒性,她喝了藥假裝睡覺之後又偷吃了一塊蜜餞後跑出來。
她想去看看鈴蘭。
終於,她在一個門框上悄悄刻了一朵鈴蘭花的房門外,聽到了鈴蘭的咳嗽聲。
聲音悶悶的,應該還沒有清醒。
她輕聲推門進去,屋裡燒著炭盆還算暖和,她看見鈴蘭躺在窄窄的木床上,和平時躺的床邊小榻差不多,頭頂上還頂著一塊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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