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尤薇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生意遍佈,每年都會拿錢打點衙門的人,確保自己家生意出問題的時候第一時間有人來。
她觀察了現場,發現現場站位很有意思。
那一群講話最大聲的人很刻意地站在內圍,圍成一個圈,確保不會有人衝進去看見裡面的情形。
只能聽到當事人鋪天蓋地的指控和謾罵。
這樣的事例黃尤薇屢見不鮮,但也為這樣的扯皮感到厭煩。
有本事就真刀真槍的幹。
「孃親,這是怎麼了?」許糖豆好奇但是不害怕,她可是經歷過許多醫鬧的人,這種場面對她來說小菜一碟。
「孃親讓人送你回家好不好?」黃尤薇並不像讓自己的寶貝看見這群未經教化的野蠻人是如何坑蒙拐騙的,非常噁心。
許糖豆搖搖頭,「我不放心孃親一個人。」
她沒有哭鬧著說自己要留下來,也沒有興奮地說自己要看熱鬧,而是一本正經地說自己不放心。
「好,那你陪著孃親。」黃尤薇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既然如此,那她也讓許糖豆看看遇到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麼辦。
「小二,你拿著這個令牌直接去衙門找縣令,讓他派能管事的人過來,再要一份今日的排班表。」她倒要看看今日是哪些人被人買通後擅離職守。
她帶著許糖豆從布莊的後門進去,找到近一年的進貨記錄和售賣記錄。她的布莊從開張那一日起就是每一筆都會登記在冊。
不會讓任何人抓到把柄。
掌櫃聽到動靜,以為是外面鬧事的人偷偷過來,他拿著菜刀就往這裡衝。
「東家,您怎麼來了。」他有些羞愧,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處理不好這種小事,讓東家看笑話。
黃尤薇看見他的傷勢,立馬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李叔辛苦了,我讓人帶您去醫館,這裡有我看著,您放心。」
她將手裡的荷包塞進他的手心,「這錢您拿著,算是布莊給的補償。」
孃親,你這是在養死士嗎?
不但不追究過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對方的傷勢,給予肯定和補償,重要的是還很尊重。
哪個打工人扛得住?
「東家您放心,咱們布莊絕對沒有賺那種喪良心的錢,我絕對沒有以次充好。」一大把年紀的李叔還悄悄抹了抹眼淚,恨不得跪地表忠心。
許糖豆學著黃尤薇的樣子拍了拍他的手,「李爺爺趕緊去醫館,這裡有我和孃親在。」
不過是個小豆丁,說起話來裝模作樣的,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等李掌櫃走了之後,黃尤薇才進去他休息的地方,找到了另一個帳本,和她想像的大差不差。
雖然在針線上吃了點回扣,但都是蒼蠅肉,不是什麼大事,手並沒有伸向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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