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有節奏,許糖豆跟著她的嚎哭聲點腳尖。
男的就跟喪失了理智一樣,手裡拿著作案工具,一塊磨得尖銳的石頭。
看來這家人真的很窮,連一塊鐵都拿不出來,只能拿著一塊破石頭來鬧事,許糖豆得出結論。
他們面前確實擺著一件成衣,布料花樣和店裡掛的有幾件幾乎一樣。
還有一個擔架,被白布死死蓋住,但裡面的臭味還是飄了出來。
不管之前是不是被死人穿過,現在確實好像被死人穿過了。
許糖豆悄悄退了兩步。
「小兄弟,就是這兩個人打傷了我店裡的掌櫃,勞煩你們把他們抓起來。」黃尤薇先發制人,現處於上風。
這話讓鬧事的人都懵了,好像不對。
婦人最先反應過來,「上天啊!你瞧瞧吧!賺黑心錢的老闆不僅害死了我的兒,還要殺死我和我丈夫!」
「沒天理啊!」
許糖豆瞧了她的臉,怎麼沒眼淚?
「嬸子,你哭不出來了嗎?」
氣氛尷尬了一瞬,婦人的嚎哭音效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你放屁,我這是哭幹了眼淚,你個小娃娃懂什麼!」
黃尤薇擋在許糖豆前面,「敢問貴姓?家住哪裡?這衣服是什麼時候買的?」
男人拿著的石頭被衙役一腳踢開,氣得他狂怒捶地,「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沙坪村石大勇。」
「我叫王昭娣,衣服是臘月初八買的。」
黃尤薇「嗯」了一聲,並不接話,而是拿著記帳本一點點翻開。
「可是臘月初八的帳單上沒有你們的名字啊。」
圍觀的看客說:「黃記布莊確實會把賣出去的衣服都記下來,詳細到家住何處,要是一個月內有任何質量問題都可以憑藉記錄來換。」
什麼!這個布莊居然有這樣的規矩!
那人也沒告訴他們啊。
「肯定是你們布莊的人中飽私囊記漏了!」又有一個看客出聲,但是這人說了之後就夾著尾巴走了。
布莊小二立馬說:「不可能,我們店的庫存和出貨量對得上數目。」
既然邏輯出問題了,那就不講理。許糖豆在心裡預判這個婦人下一秒就要開嚎。
「我不活了!欺負我們窮人了!我不懂你說的,衣服就是在你們店裡買的,人也是死在這裡的,你們說什麼都沒用!」
是的,什麼話都沒有一個死人躺在那裡的衝擊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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