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瑜恢復記憶的一個星期後，天樞家來客人了。
她當時正蹲在偏院的石凳旁，手裡捏著一根樹枝，在泥地裡畫一個歪歪扭扭的圈。
圈裡畫了一個更歪的人形，人形胸口插了一根線——代表刀。她畫完之後端詳了兩秒，然後抬起腳，用鞋底把它抹平了。
“統，你看我畫的多形象？”
系統沉默了兩秒，以一種謹慎的語氣回覆：【統認為，宿主並沒有畫出本人十分之一的風采。】
沉默了一瞬，景瑜又踩了兩腳，這好像不是什麼好風采。
她把樹枝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泥：“今天要說一些統的回顧嗎？”
【要的要的，我們接著昨天說的，宿主倒下之後，統有一個短暫的決策過程——大約零點三秒。
統在零點三秒內判斷：宿主還有救，救宿主需要透支統的全部能量，透支之後統會降到最低功耗模式，可能很久都恢復不了——然後統還是做了。】
景瑜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零點三秒就想清楚了？”
【統是系統，零點三秒相當於人類思考很久了，統很認真考慮過的。】
“那你怎麼沒考慮繫結別人？”
【統出廠第一批考察名單上有好幾個候選物件，宿主排第一個。宿主死了之後統本來可以滑到第二個——但統翻了一下第二個的檔案，覺得還是宿主好。】
“好在哪裡？”
【第二個人天賦也不錯，但統翻到檔案最後一行，看到他的精神海屬性跟統的匹配模式差了百分之十二，宿主跟統的匹配模式是百分之百。】
景瑜坐在石凳上面，託著腮，像是在思考什麼哲學問題：“所以是適配度的問題？”
【不是。適配度只是系統資料。統選宿主是因為——】
“因為什麼？”
系統安靜了一瞬：【……統當年剛出廠，看到宿主檔案上那張照片的時候，統的處理器溫度高了一點點。統那時候不知道這叫什麼，後來統想，大概就是人類說的“看對眼了”。】
景瑜：“你一臺系統，怎麼能對著一張照片處理器溫度升高？”
【統是智慧系統，智慧系統也是有審美偏好的，宿主長得好看。】
景瑜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土：“行了行了，你少來這套。我上輩子好看我知道，不用你誇。”
系統很輕地哼了一聲，像是不服氣但也沒打算反駁。
“確定不是因為能量不夠解除再跨星球繫結其他人嗎？”
系統不語，只一味的播放上次景瑜答應做任務的話。
就在這時候偏院外面傳來腳步聲。
侍女還沒進門先開口了：“少主，家主請您去正殿，天璇家主來了，帶了一位小公子。”
景瑜拍土的動作頓了一下：“……天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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