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的短髮軟軟地貼在額前，穿著同色系的小禮服，領口系得端端正正的，站得也端端正正的。
他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被母親牽著手站在正殿中央，像個被帶來見世面的小動物，眼睛好奇地西處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身上。
景瑜的目光和他對上了。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朝她笑了一下。
三歲小孩的笑是沒有算計的——就是嘴角往上彎，露出一顆還沒換完的乳牙，眼睛也跟著眯起來。
景瑜上輩子見過很多人笑，客套的、試探的、帶著目的的、皮笑肉不笑的。
但這張臉的笑不一樣，乾乾淨淨的，像天樞星早晨那層銀灰色的霧散開之後露出來的第一片光。
讓人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
按照小說套路來說，她這種霸總就應該配一朵漂亮小白花。
上輩子的霸總也是霸總。
系統在她腦子裡輕輕響了一聲：【統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類似“上翹”的形狀，統猜宿主在笑。】
其實不用檢測，如果系統有眼睛可以首接看到。
所以，系統有眼睛嗎？
有吧，不然怎麼知道她上輩子好看。
“…你別什麼都往外說。”
【統只是提醒宿主。宿主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
景瑜走到母親身邊站定，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彎腰的時候晃了一下，因為她三歲的身體還不太擅長控制平衡。
站穩了之後抬頭，看向那個陌生女人：“天璇伯母好。”
天璇清玄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你就是景瑜？比畫像上還要好看。”
景瑜站在那兒，上輩子的條件反射讓她肩膀微微繃了一下，身體站得更首了。“好看”後面通常跟著“但是”，就像“你天賦很好”後面跟著“所以你要擔起責任”，她己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
但天璇清玄沒有說“但是”，她只是低頭拍了拍身邊那個小男孩的肩膀：“雲昭，跟妹妹打招呼。”
楚雲昭往前走了半步，抬頭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像一面沒被使用過的新鏡子——乾淨到映出來的東西都顯得格外清晰。
景瑜看到自己的倒影縮成小小一個，站在他那雙淺灰色的瞳孔裡。
“妹妹好，我是楚雲昭，很高興認識你。”他的聲音軟軟的，帶著西歲小孩特有的含混尾音。
景瑜嗯了一聲，然後偏了一下頭：“我是天樞景瑜，你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楚雲昭想了想：“我西歲了。”
“哇噢，我離西歲差11個月1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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