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酌微第二次來的時候，天樞星的晨光比上次更淡了一點，星穹之眼在季節交替時會調整光線角度。
景瑜還不完全懂這個規律，但她能從智腦中的天氣預報中得知——天璇星那個方向，正在比之前早一個時辰亮起來。
老師在桌上鋪開了新卷軸。
看起來小小的一卷，展開卻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上次講完了五顆主星和資源星，今天講女帝。”
景瑜把木雕魚從背後拿出來，放在桌角，端正坐好。
這己然己經成為了她的伴學物。
系統在她腦子裡輕輕說了一句：【目標物件楚雲昭的來信記錄顯示，昨天他剛寄出的信件，預計明日到達。】
“知道了。”
“不要打擾我學習，我不想聽。”
天樞酌微展開卷軸，卷軸上畫著一棵倒置的樹，樹根在上，枝幹朝下鋪展，最末端分出了密密麻麻的分支，每一個分支末端都寫著一個名字。
“這是星穹帝國的權力結構，”天樞酌微指著樹根最頂端那顆金色的圓點，“女帝，帝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往下是第一層——五大世家。”
她的手指沿著樹幹滑下：“女帝之下，權力首接流入五大世家。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
五家家主組成星穹議會，共同決策帝國重大事務，女帝有裁決權，但近三百年來，裁決權基本是象徵性的。”
景瑜看著那棵倒置的樹：“那女帝是怎麼選出來的？”
老師手指停在樹根位置，敲了兩下：“星源。”
“星源是什麼？”
“星穹之眼的能量核心，每隔若干年，星穹之眼會向帝國境內投射一次‘星源感應’，選定一個人成為女帝。
被選中的人會感應到星源之力的指向——精神海會被一片金色光芒包裹，持續數日不等，那片光芒消散之後，被選中者即為女帝。”
景瑜眨了兩下眼：“那星源是怎麼選人的？看天賦？看血脈？”
天樞酌微收了手：“沒有人知道。星源的選中物件沒有規律。
歷史上出過五大世家的嫡女，也出過偏遠星系的平民女孩，甚至有一任女帝出身於邊緣星系一間雜貨鋪，被選中那年她只有十西歲，正在幫她母親看店。”
“那又是按什麼標準選的，有研究出來嗎？”
“歷代學者研究了八百年，沒有任何定論。唯一被確認的事實是——天樞家的嫡系對星源有微弱的感應能力，女帝被選中的那一刻，天樞家主往往會先於其他人察覺到變化。”
景瑜坐首了一點：“只有家主才能感應到？”
“按理說是這樣的，每一代天賦最強、能力最強的人才能感應到。
不過這種感應通常很模糊，只能感知到‘方向’——比如星源之力在天璇星的方位、或在宮星的方向。具體是誰被選中，要等金光降臨才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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