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酌情看了她一眼：“當任女帝那年她還在位，星源沒有更換的意思。那一次感應只是……試探。”
隨後又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可能是這屆女帝心不誠，有些德不配位吧！不然權力也不能快被五大世家架空了。”
看著景瑜一臉嚴肅的樣子，天樞酌微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髮，“小孩子別想這麼多，和你現在還沒關係，你呢，就好好聽課，完成我每日佈下的課業就行。”
景瑜低頭看著那棵倒置的樹，樹根處那顆金色的圓點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卷軸上金色圓點的位置——溫的。
不是紙的溫度，是晨光透過星晶穹頂落在紙面上攢下來的熱。
“那現任女帝呢？她什麼時候會被替換？”
天樞酌情把卷軸收起來，換了一張新的鋪開：“現任女帝年過五十，在位己近三十年，按照星源的慣例——每一任女帝的任期大約西十年到五十年。近些年宮中己經在傳訊息，說星穹之眼可能會有新一輪感應了。”
“為什麼之前星源會有異動呢？”景瑜眨了眨眼，一副賣萌的姿態，晨光揉碎了落在她的眼眸，亮晶晶的，看起來十分好奇。
“喲，想聽八卦呀？”
景瑜歪了歪頭，不語，看著新卷軸上的內容。
這一次畫的是一張地圖——五顆主星的相對位置、女帝的宮星懸浮在五顆星正上方的位置、星穹之眼在更遠處緩緩旋轉的光暈。
她的視線落在宮星上：“女帝住在宮星，那她平時管什麼？”
天樞酌微的手指順著宮星向外延伸的線：“女帝的職責有三。
第一，維持帝國名義上的統一——所有世家領地的歸屬權在法律上歸於女帝，世家只是代管。第二，仲裁世家爭端——星穹議會無法達成一致時，女帝擁有最終一票。第三，掌握星穹之眼的介面權——星穹之眼的核心介面在宮星，女帝是唯一有許可權啟動它的人。”
“啟動星穹之眼能幹什麼？”
“歷代記載中，星穹之眼被啟動過五次。每一次都發生在帝國出現重大危機的時候——外敵入侵、星系崩裂、或精神海大規模異變。啟動之後，星穹之眼會釋放出極大量的星力，覆蓋全帝國，穩定所有精神海的波動。”
天樞酌微放下手，看著景瑜：“所以女帝雖然平時不管事，但她是帝國最後的保障。沒有女帝，星穹之眼就沒人能啟動。”
景瑜坐在石凳上，腿懸在半空晃了兩下：“老師，那如果女帝死了，星源又還沒有選出新人呢？”
天樞酌微沉默了一瞬：“那就會出現權力真空。所以歷屆女帝在位期間，星源會提前感應——當現任女帝生命將盡時，星穹之眼會開始發出持續的微光，那時候世家們就會開始準備迎接新一任女帝了。”
許是話題突然有些沉重，天樞酌情語氣又活躍了一些，“之前你想聽的八卦，也和這個有關係。
大抵是這屆女帝出生的時期星際比較和平，所以選出來的女帝能力也不太行。
不過也還是有能力的，當個守成之君是沒問題的，但偏偏，這屆女帝想把皇位佔為私有。
不少人猜測，十年前那場異動就是這個原因。”
說著，天樞酌微也學著景瑜之前的樣子，眨了眨眼，“小道訊息，不保真哦，滿足你的好奇心而己。”
景瑜聽著，沒說話。她在心裡輕輕敲了一下系統：“統，你說星源選人的時候，我適合嗎？女帝誒，感覺好酷！”
【統也不知道。】
景瑜把視線從卷軸上移開，落在院牆外面那片銀灰色的天空裡，星穹之眼的方向在偏院正上方某處，被雲層擋住了，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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