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才有資格去管劇情走向，才有資格去救那些她知道會死的人，才有資格去改變那個讓她在螢幕前罵編劇的結局。
巷子口正對著一條熱鬧些的街，人來人往的，穿長衫的穿短褂的挑擔子的，各色各樣，有幾個穿軍裝計程車兵從街頭走過，槍背在肩上，靴子踩在地上咚咚響。
沈清歡把破碗往身前一擺，蹲在巷子口的臺階上，學著記憶裡看過的那些影視劇情節，可憐兮兮地往碗裡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著路過的行人。
沒有人看她。
一個穿棉袍的中年男人從她面前走過，低頭看了她一眼，腳步沒停。一個挎籃子賣花的老太太經過，繞開了她。兩個追逐打鬧的小孩從她身邊跑過去，其中一個還踢了一腳她的破碗。
碗滾了兩圈，磕在石板上，又豁了一個口子。
沈清歡默默把碗撿回來。
“合理，非常合理，民國長沙街頭一個小乞丐，誰會多看你一眼呢。”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嘴上沒敢出聲，因為她不確定這具身體原主的口音是什麼樣的，萬一一開口蹦出個普通話來，那可真成怪物了。
她試著出了一聲，嗓子沙啞，帶著濃濃的湖南腔調。
還好，身體的記憶還在，口音沒問題。
一個上午過去，碗裡多了半個啃過的包子皮和兩文銅板，是一個挑擔子的大叔丟進來的，估計是看她年紀太小，起了惻隱之心。
沈清歡把那半個包子皮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硬得像石頭，餡兒都沒有，全是麵皮，但她的胃抽搐了一下，像是終於得到了救濟。
她一邊嚼一邊在腦子裡盤算。
現在是什麼年份？她需要確認這個時間點。如果是三零年左右，那《老九門》的故事線還沒正式開始；如果是三五年，那就是《九門》的時間線了。
從街頭士兵的裝備和路人的衣著來判斷，應該還比較早，三零年之前或者剛到三零年。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張啟山應該已經在長沙了，二月紅應該也已經成名了......”
沈清歡把最後一口包子皮嚥下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需要找到一個活下去的辦法，不能一直當乞丐，這個冬天她這具小身板根本扛不過去。
可她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在民國長沙，沒有家人沒有戶籍沒有任何社會關係，能幹什麼？
答案從腦子裡自己蹦了出來。
她知道九門所有人的軟肋，知道所有古墓的秘密，知道每一味在這個年代價值連城的藥材的出處，知道每一場危機的時間節點。
這些東西，換個地方，換個年紀，每一條都能賣出天價。
但她現在就是個屁都不是的小叫花子。
“慢慢來，一步一步走，沈清歡你給我穩住了。”
她抱著破碗，沿著街邊往前走，想找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過夜，至少不能凍死在頭一天。
走到一條偏僻些的巷子拐角時，前面傳來了動靜。
不是行人走路的聲音，是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還有一個小孩壓在喉嚨裡的悶哼聲，像是在捱打但死撐著不肯叫出來。
沈清歡的腳步停住了。
。拍半了快加地猛跳心，眼一了看深子巷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