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紅府門前的考驗偏廳裡頭擺著兩張紅木椅子和一張圓桌，桌上添了兩副新碗筷，碗里扣著白米飯，旁邊擱著一碟子紅燒肉和一碟子清炒白菜。
二月紅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沒喝，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兩個小崽子。
沈清歡把銅板罐子放在門邊的條几上，棉被和草蓆堆在罐子旁邊，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走到桌前站好了。
“二爺，我們想清楚了。”
二月紅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的小陳皮身上，又移回來。
“想清楚什麼了？”
“跟您學本事。”
沈清歡說得很乾脆，沒加什麼感恩戴德的客套話，也沒有七八歲小孩子該有的怯生生，站在那像是在跟人談一樁買賣。
二月紅放下茶杯，手指扣著桌沿敲了一下。
“學本事可以，但紅府不白養人，有規矩。”
“您說。”
“第一，既然入了門，就得守門裡的規矩，叫我一聲師父，我管你們吃穿住行，但該學的東西一樣不能落下，偷懶耍滑的我趕出去。”
沈清歡點了下頭。
“第二，我教什麼你們學什麼，沒我的話不準在外頭惹事，尤其是你。”
二月紅看著小陳皮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變，還是那種不高不低的調子，像是在唸家規。
小陳皮沒接話，也沒點頭。
二月紅也不催他，繼續往下說。
“第三，府裡還有別人，見了面要有禮貌，不準動刀動手，這條是死規矩。”
沈清歡扭頭看了小陳皮一眼，他的嘴唇抿著，腮幫子上的肌肉繃了一繃，沒反對也沒應聲。
她替他答了。
“他能做到，做不到我管。”
二月紅看了她兩秒，嘴角動了動，不算笑，比笑淡了些。
“行，先吃飯，吃完了我讓人收拾房間。”
沈清歡坐下來拿起筷子的時候手是穩的，夾了一筷子白菜放進嘴裡嚼，嚼了兩口才把那股子砰砰跳的心跳按下去。
小陳皮在她旁邊坐著，兩隻手擱在桌沿上，看著碗裡那碗白米飯看了好一陣。
白米飯。
不是摻了砂子的雜糧餅，不是餿了半邊的窩頭，不是在垃圾堆裡翻出來被人扔掉的半碗剩面。
是白白淨淨的一碗米飯，每一粒都飽飽的，上頭冒著細細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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