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出來了，外頭風涼。”
“在屋裡悶了一天了，聽老趙說你收了兩個小徒弟，我好奇過來看看。”
丫頭繞過二月紅走到桌邊，在沈清歡面前蹲下來，跟她平視的高度，看著她笑。
“叫什麼名字？”
“沈清歡。”
丫頭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好名字，清歡，人間有味是清歡。”
她的手伸過來摸了摸沈清歡的腦袋，掌心是涼的，指尖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沈清歡看著丫頭近在咫尺的臉。
這張臉和她在螢幕上看過的一模一樣，溫柔得讓人覺得這世上怎麼會有人捨得讓她難過。
她攥著筷子的那隻手用力了一點，指節壓在竹筷上發白了一截。
這個人她得救，不救不行。
丫頭又轉頭看小陳皮，小陳皮正低頭扒飯，筷子停了，歪著頭看了丫頭一眼，不是防備的那種看法，但也談不上親近，像是一隻還沒弄清楚狀況的貓。
“這個就是打架厲害的那個？”
二月紅在旁邊嗯了一聲。
“瘦了些，不過底子好，養一養就壯實了。”
丫頭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衝二月紅笑了一下。
“行了，我回去了，你好好教人家，別把小孩子嚇著。”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沈清歡一眼。
“清歡，以後在府裡有什麼需要的跟我說，我雖然幫不上大忙，熬個粥煮個湯還是成的。”
沈清歡站起來衝她彎了彎腰。
“謝謝師孃。”
丫頭被這一聲“師孃”叫得愣了愣，回過神來笑出了聲，笑的時候咳了一下，用手帕捂住嘴咳了兩聲才平下來。
二月紅送她出了偏廳，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了。
沈清歡坐回椅子上，端起碗把最後幾口飯扒完了。
筷子擱在碗邊上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小陳皮，他碗裡的飯已經吃光了，連一粒米都沒剩，碗底颳得乾乾淨淨。
紅燒肉那碟子裡還剩兩塊，他看了兩眼沒去夾。
“吃啊，不夠再讓人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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