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古董鑑定的實戰課第二日巳時,四隻木箱已經擺在書房中央,賀掌櫃坐在茶桌旁,老馮守著門,目光始終跟著二月紅手裡的鑰匙。
沈清歡和陳皮在下首坐好,桌面鋪著棉布,旁邊放了木尺和牛角片,連擦拭器物的棉布也分了顏色。
二月紅開啟第一隻木箱,沒有急著把東西取出,只讓兩個徒弟站到箱邊,“先看擺放,再看器物,誰先說?”
陳皮掃過裡面的陶俑和瓷碗,抬手點了點箱角,“左邊塞過東西,稻草折了一塊,路上有人開啟過箱子。”
賀掌櫃端茶的手改了方向,老馮也朝木箱看去,二月紅撥開那層稻草,下面果然留下半枚鞋底沾出的泥印。
“看貨之前先看人怎麼運貨,這一處你看得對,接著看器物。”
陳皮對著那幾只碗看了半晌,最後把手放回膝上,“碗都是土色,我認不出窯口,那個陶人缺了一隻耳朵。”
“那叫陶俑,少的是發冠,你看器形不如看腳印,往後便先做自己看得明白的事。”
沈清歡戴上二月紅遞來的布套,將陶俑託到棉布上,底部的泥已經脫落,足邊留著一道燒製時形成的裂紋。
“泥胎裡夾著細砂,衣紋沒有修平,底部落過火痕,這件應當出自漢墓,入土的年頭不短。”
二月紅讓她把陶俑轉向窗邊,光落進裂紋以後,裡面的土色與箱底黃泥分成兩層,“判斷能留,朝代還要看同出的器物。”
賀掌櫃放下茶杯,伸手整理衣襟,“沈姑娘才學幾日便能說到漢墓,二爺這回收了個好徒弟。”
“她說得對不對,要等四箱貨全部看完,賀掌櫃不必先替她定論。”
第二隻箱裡放著玉璧和銅鏡,玉璧表面沾了泥,邊沿有舊缺口,銅鏡背面的海獸紋被綠鏽遮住大半。
沈清歡先看玉璧的孔壁,裡面留著轉磨後的痕跡,陳皮卻坐回椅子,開始數老馮腰間掛著的鑰匙。
二月紅沒有叫他,等沈清歡說完玉璧的沁色,才將銅鏡推過去,“陳皮,你看了半天門口,看出什麼了?”
“老馮有五把鑰匙,進門時只有四把,多出來的那把藏在腰帶後面,他右邊衣裳下面還有刀。”
老馮抬手按向腰側,賀掌櫃的茶杯碰到桌面,茶水從杯口盪出來,流進桌邊的一道木紋裡。
二月紅只看了老馮一眼,“紅府不攔客人帶防身的東西,可刀出了鞘,今日的貨便不必再談。”
“二爺誤會了,路上不安穩,我讓他帶刀護貨,進府以後絕不亂動。”
陳皮收回視線,伸手碰了碰沈清歡面前的棉布,“我看人,她看東西,我們都沒耽誤功課。”
沈清歡把玉璧放回原位,手肘在他袖邊碰了一下,“方才是誰說認不出窯口,師父還沒問你走神的賬。”
第三隻箱開啟後,裡面只放了一件銅觚,器身鑄著獸紋,通體覆著綠鏽,器足還粘著幾塊黃土。
賀掌櫃朝前挪了椅子,“這件是整批貨的主器,鄉下人不識貨,拿它墊了多年桌腳,我收回來費了不少工夫。”
二月紅沒有接他的價,只讓沈清歡和陳皮各看一遍,陳皮圍著桌面走了半圈,最後盯住器口缺掉的一角。
“銅聲發悶,裡面裝過土,器足卻比上面重,拿起來會往左邊偏。”
“能聽出這些已經夠用,清歡再看鏽色。”
沈清歡沒有伸手,她先看墊在器足下面的棉布,布面沾著幾處綠粉,獸紋凹處卻沒有同樣顏色的積層。
。氣酸的來傳足到聞又,側一另到繞,路紋進有沒,上面鏽在只塊土,同相箱兩前與土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