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從柱子後面側出半個身子，右手的鐵環已經扣在虎口上。
“前面那個推鐵輪椅的聲音不對勁，那兩個護衛走路的時候，左腳落地比右腳重，腰上藏著東西。”
“我知道，你先回後院去。”
“他看破圖的時候，你退了一步，我聽到你鞋底蹭了一下地磚。”
沈清歡看著他的臉，這張臉上寫著的東西比她在破圖後面感受到的那種發涼更讓她覺得棘手。
陳皮不是害怕，是在準備。
她伸手按住他手腕上的鐵環，掌心剛好扣在他腕骨外側，那枚鐵環的溫度隔著一層衣料傳過來。
“阿皮，那個人叫半截李，三門當家的，你現在出去只能惹麻煩，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我沒說要出去，我就站在這裡聽著，他要是動手，我能趕過去。”
“你跟師父比呢，還是跟他那兩個護衛比呢，前廳裡師父能應付，你在這裡蹲著除了讓我分心，還有什麼用處？”
陳皮的嘴唇抿了一下，手腕在她掌心裡轉了轉，沒有掙開，也沒有再往前走。
前廳那邊傳來瓷器碰到桌面的聲響，半截李帶來的東西大概已經擺上桌了，二月紅說話的聲音隔著院子只能聽到幾個斷續的字。
沈清歡沒有鬆開他的手腕，兩個人靠著月門的柱子站了許久，直到前廳傳來鐵輪重新碾過門檻的嘎吱聲。
半截李走了。
二月紅從前廳出來時臉上看不出什麼，只是走到月門的時候，看見兩個孩子站在柱子後面，衣袖還挨在一起。
“都聽到了？”
沈清歡鬆開手，退了半步。
“只聽到了鐵輪的聲音，裡面說什麼沒聽清。”
二月紅看了看陳皮手上的鐵環，又看了看沈清歡的掌心。
“你攔住他了？”
“他自己沒動，我只是怕他站太久腿麻了，扶了一下。”
陳皮在旁邊悶聲開口。
“我又不怕他，那個坐輪椅的走路都要人推，有什麼可怕的。”
沈清歡翻了個白眼，聲音壓低了半拍。
“你倒是誰都不怕，可怕不怕跟惹不惹得起是兩碼事，你翻翻長沙城誰敢當面說半截李三個字的時候不把聲音放低。”
陳皮把鐵環從手上取下來塞進袖口，嘴硬了一句。
“我也不好惹。”
沈清歡懶得再跟他掰扯，轉身往偏院走，經過書房門口時，聽到二月紅在裡面跟老趙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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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他又雙叒被刀了[西幻]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yt/BNYUg/BNYU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