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當家這句話說反了,今日動不動手,得看你的人肯不肯把倉門重新開啟。”
沈清歡把契書從九爪鉤底下抽出來,紙角被鉤尖劃破一處,她用手撫平,抬眼看向賀佔元身後的屏風。
“門關著好談事,等契書籤完了,我自然會送二爺出去,沈姑娘犯不著替幾道門栓操心。”
賀佔元的手還沒有落下,屏風己經被人從後面掀開,七名漢子分成兩邊,將通往倉門的路堵住。
站在最前面的人比陳皮高出一個頭,肩背佔了半扇屏風,手裡提著一根包鐵短棍,棍頭沾著陳年的血印。
陳皮把靴尖從沈清歡鞋邊移開,起身時順手將她的椅子往二月紅身邊推,九爪鉤仍留在桌面。
“賀當家養這些人要花不少錢,今日若傷了殘了,明器還沒賣出去,藥錢倒要先添一筆。”
“沈姑娘還能說話,等崔魁把你師兄按在地上,你再替紅府算這筆藥錢也不遲。”
賀佔元朝前遞了遞手,崔魁掄起短棍撞開桌角,鐵棍擦著陳皮肩頭過去,將桌上的茶壺打成幾塊。
熱水潑上契書,沈清歡立刻把紙抽回袖中,另一隻手抄起茶盤,擋住從側面伸來的短刀。
刀刃卡進茶盤邊沿,她順著來人的力氣朝旁邊一帶,那人腳下踩到碎瓷,膝蓋碰上桌腿。
二月紅坐在原位,摺扇從桌面划過去,扇骨點在那人手腕內側,短刀隨即落進茶水裡。
“清歡看好契書,陳皮記得數數,今日誰先忘了規矩,回府以後就多練兩個時辰。”
陳皮沒應聲,鐵環從掌心彈出去,九枚鉤爪貼著桌面掠過,正好扣住崔魁再次揮來的短棍。
這是一次。
細索收緊,崔魁握棍的手被扯向桌角,他立刻鬆手,肩膀朝陳皮撞去,想憑身量把人頂到貨架上。
陳皮側身讓開半步,鐵環繞過左腕,鉤爪轉向後貼住崔魁腰間的皮帶,藉著對方前衝的力氣往回收線。
這是兩次。
崔魁的腰帶裂了一個釦眼,腳下卻沒倒,他伸手抓住細索,掌心被倒刺劃出幾道口子,仍舊朝前逼近。
陳皮看著那雙沾血的手,右指令碼來己經抬起,落下時卻改了方向,只踩住地上的短棍,沒有踢向崔魁膝彎。
他的嘴唇動了第三回。
鐵環沿著短棍滾過半圈,細索從崔魁手中脫出,九爪鉤隨即回收,其中一枚鉤尖掛住他的衣領。
陳皮向前跨步,左肘頂開對方伸來的手臂,右腕翻轉,鉤尖己經停在崔魁喉結下方。
這是三次。
崔魁還想抬手,鉤尖隨他的動作扎進皮膚半分,一道血從頸側滑進衣領,他的胳膊終於垂了下去。
倉裡剩下的人全停在原處,最靠近門邊的漢子己經抽出刀,刀尖卻朝著地面,沒有再往前送。
陳皮站在崔魁身後,細索纏在對方肩頸之間,只要腕子再轉半圈,九枚鉤爪便會換一個位置。
“阿皮,夠了,三下己經數完,他也站不穩了。”
。子腕的環握他下一了背手,時旁皮陳過經,水茶地滿過踩底鞋,來出走邊紅月二從歡清沈
。上領的魁崔到移結從尖鉤把只,索細收沒也皮陳,裂有沒條皮的換新,上眼釦舊在繃帶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