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沈知意剛在工位坐下，電話就響了。
是科長打來的，讓她去一趟會議室。
市裡智慧社群專案的統籌方來人了，要對接一下前期調研的情況，她之前做的那個調研框架正好能用上。
她拿著筆記本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一個穿深灰色西裝外套的女人正站在窗邊看手機，聽見門響轉過身來。
看起來大概三十五歲上下，頭髮剪得很短，長度剛好露出耳廓，耳垂上戴著一枚細小的銀色耳釘，款式簡潔利落，連走路時帶起的風都自帶節奏。
她看了沈知意一眼，目光首接而穩定，沒有多餘的寒暄，只是點了點頭：“林晏，市裡發改委。”
“沈知意，我們科室的專案負責人。”
兩個人在會議桌兩側坐了下來。
林晏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比沈知意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份都細，目錄、進度節點、埠標準、時間表、責任劃分，每一項都標註了負責方和截止日期。
“你們之前交的那個調研框架我看了，”林晏翻開檔案，用筆圈出三處，“這幾個地方跟市裡目前在推的技術規範有出入，需要調整。”
她沒有抬頭，筆尖在紙面上移動的速度快而穩，說話的節奏和寫字的節奏幾乎同步，像一條正在勻速流淌的河：“第一，你們對系統部署週期的預判偏樂觀了。第二，資料對接的埠標準跟市裡新發的通知對不上。第三，後期的運維費用在框架裡沒有列出來。這三個如果不補上，到了審批環節一定會被卡住。”
沈知意把她圈出來的那三條看了一遍。
“週期預判是按裝置交付進度算的，如果有精確的時間表可以調整。埠標準我們當時沒有收到最新的通知，需要重新核對版本。”
她頓了一下，“運維費用沒有列是因為預算流程還沒走完。”
林晏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對我們那邊的流程很熟。”
“之前接觸過類似的專案，大概知道流程節點。”
“那這兩處你補完以後發我，第三處等預算下來再說。”
她合上檔案，把筆帽扣好放進公文包，“後續如果還有調整，我會首接跟你聯絡。”
“可以。”
林晏站起來收好公文包準備離開的時候在她面前停了一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那個框架我讀了一遍，邏輯架構比區裡之前交上來的幾版都清晰。技術路徑不需要大改，做微調就行。”
她頓了一下，“後面推進的時候應該不會太費力。”
她說完就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小林湊過來：“知意姐，今天會議室那人是誰？氣場好強。”
“發改委的，林晏。”
“她說啥了？”
“專案框架有幾個地方需要補。”
“她好像對你挺滿意的。”
“你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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