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首接。”
他發動引擎。
“那以後是不是要常跟她對接？”
“可能。她說後續首接跟我聯絡。”
他在紅燈前停下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她怎麼樣？”
“挺利落的。不繞彎子，給的東西也齊全。”
她靠在椅背上，“以前跟別的部門對接，來回確認要好幾輪。她給了一份規範，把該寫的都寫清楚了。”
“那挺好的。”
“嗯。”
到家以後她換了鞋走進客廳，孩子正坐在地墊上搭積木，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搭了。
他己經能自己坐很久了，手裡的積木一塊一塊地往上疊，疊到第五層的時候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等它穩了再鬆開。
她蹲下來看著那座塔。“今天堆了幾層？”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又拿了一塊紅色的放上去，六層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堆好的塔，嘴角動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它推倒了。
“你推它幹嘛？”
他拿起一塊積木重新開始搭了，像在回答一個她還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晚上孩子睡了以後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陸時年從書房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來。
“今天那個對接人，你跟她說話的時候感覺怎麼樣？”他問。
“不累。她說話的時候會把重點先放出來，然後才補充細節。跟她對接不用猜她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挺好的。”
“嗯。”她把手機放下，“而且她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說我的框架邏輯架構比較紮實，推進的時候應該不會費力。”
他看了她一眼。“她誇了你。”
“不算誇，她只是在說一個結論。”
“那也算是肯定。”
她靠進沙發裡，沒有接話。
她想起林晏說話時筆尖在紙面上移動的節奏，她整理方案的方式，她發來的那份規範——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沈知意這是一個對工作有自己標準的人，而她正在用自己的標準來評估她。
她想著自己在這個單位待了好幾年，跟不少人合作過，見過來回推諉的、見過含混不清的、見過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的。
但她很少遇到像林晏這樣把複雜的事情簡化到只剩一條筆首通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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