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中午，沈知意換好了衣服站在鏡子前面照了半天。
深灰色的針織裙，不緊不松，肚子還是平的，看不出來什麼。她側過身又看了一眼，確實沒有變化，但自己心裡知道，那裡己經有東西了。
陸時年從臥室出來，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頭髮吹過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他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把車鑰匙裝進口袋。
“走吧。”
“等一下，我把這個帶上。”她從餐桌上拿起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兩盒點心，是她昨天路過那家老字號的時候買的。
她媽說陸時年的媽媽喜歡那家的桂花糕，她就記住了。
下樓的時候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盯著電梯門上兩個人的倒影看了一會兒，她穿深灰色，他穿深藍色，站在一起還挺搭的。
她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他反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你緊張嗎？”她問。
“不緊張。”
“你每次都說自己不緊張。”
“因為確實不緊張。”
“那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沒有說話。
陸時年的父母住在城西那個老小區裡，綠化好，安靜，都是住了十幾年的老住戶。
兩個人到的時候是他媽開的門，穿的還是那件棗紅色的開衫毛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她看見沈知意手裡的紙袋，接過去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
“桂花糕？”她問。
“嗯。您上次說喜歡吃那家的，我就順便帶了兩盒。”
“你記得？”他媽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我自己都快忘了。”
沈知意換了鞋跟陸時年進了屋。他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看見他們進來，把報紙疊了疊放在茶几上。
“來了？”他站起來，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你媽一大早就去買菜了。”
“買了什麼？”陸時年問。
“買了魚，買了排骨，還買了一隻雞。”他爸往廚房走，“你媽說燉雞湯。”
沈知意跟在他爸後面進廚房，他媽己經在系圍裙了。灶臺上放著收拾好的雞塊，旁邊是一碗泡好的香菇。她走過去站在旁邊：“媽，我幫你。”
“不用，你去坐。”
“我坐著也是坐著，幫你摘摘菜。”
他媽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從水池下面拿出了一把青菜遞給她。
沈知意接過菜蹲在垃圾桶旁邊摘菜葉，他媽在旁邊切姜，兩個人一個切一個摘，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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