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陸時年己經在玄關換鞋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領口沒系最上面那顆釦子。
沈知意靠在門框上看了一眼，說：“你今天穿這件啊。”
他抬頭看她，“不好看？”
“好看。”她說，“就是太好看了一點。”
他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慢慢紅了。
沈知意笑著走過去，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領——其實也不亂，她就是手癢。指腹蹭過他領口的布料，順勢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好了，走吧。”
他站起來，比她高出一個頭，低頭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幹嘛？”她躲了一下，沒躲開。
“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發燒。”
“那今天怎麼嘴這麼甜？”
沈知意開啟他的手，彎腰穿鞋，“我哪天不甜？”
陸時年看著她蹲在玄關係鞋帶，頭髮從肩頭滑下來，露出後頸。他伸手，用指尖撥了一下她的頭髮。
她縮了縮脖子，“癢。”
他沒說話，把她的頭髮攏到一邊，指腹在她後頸上蹭了一下，才收手。
沈知意繫好鞋帶站起來，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一下，拿起車鑰匙，又順手拎起她的包。
“給我。”
“不用。”
“你拎著像什麼樣子。”
“像你老公。”
沈知意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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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站在他左邊，手垂在身側。他的也是。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她的手慢慢伸過去，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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