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
沈知意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日期，一動不動。
9月17日。
星期六。
她記得這個日子。不是因為這天發生了什麼大事，而是因為這天之後的所有日子，她都記得。
記得他們婚後的第一個冬天，他把她冰涼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裡。
記得第二年的春天，他在陽臺種了她喜歡的梔子花。
記得第三年的秋天，她查出懷孕，他在醫院走廊裡轉了三圈才想起來要笑。
記得第西年的夏天，那場雨。那通電話。那個再也沒回來的人。
手機螢幕暗了，她又按亮。暗了，又按亮。
2009年9月17日。
距離那場車禍，還有三年零九個月零六天。
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冷。房間裡暖氣很足，被子也很厚。但她就是控制不住，指尖冰涼，像摸到了什麼不該摸的東西。
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被子動了。
下一秒，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腰。
五指張開，扣住，往後面一帶。
沈知意整個人被拽進一個溫熱的懷裡。
她的後背貼上了一面胸膛。滾燙的。隔著兩層睡衣，她都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像剛熄了火的爐子，餘溫還旺著。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肩窩處，蹭了蹭。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像做過一千遍。
事實上，他確實做過一千遍。
只是她以前從來不在意。
“嗯……”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含糊，沙啞，帶著沒睡透的黏糊，“幾點了……”
她沒回答。
她動不了。
不是因為被他箍得太緊，而是因為她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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