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力度收了一點，從“箍著”變成了“搭著”。
然後他的下巴從她肩窩抬起來，大概是在看她。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落在她的後腦勺上，落在她的耳廓上，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小截後頸上。
那目光是有溫度的。
像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撫過她的皮膚。
她忍住了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嘆了口氣。
極輕，極短，像是怕吵醒她。
然後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後頸。
就在髮際線邊緣，那片最薄、最敏感的皮膚上。
他親了一下。
很輕。比羽毛還輕。
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又像是故意的。
沈知意的腳趾在被子下面蜷了起來。
他沒有馬上離開。嘴唇就那樣貼著，停留了兩三秒。
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乾燥的，溫熱的，微微有一點起皮。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移開了。
然後他慢慢地把手從她腰上收回去。
一點一點地，像是怕驚動什麼。
被子被掀開一角，涼風灌進來，但很快又被重新掖好。
他起床了。
腳步聲很輕，往衛生間去了。
門關上了。
沈知意睜開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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