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早上，沈知意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道金色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眯著眼翻了個身，胳膊肘撞到了一堵溫熱的牆。
“嗯……”旁邊的人悶哼了一聲。
她睜開眼。陸時年側躺著，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被她那一肘子撞得皺了眉，但沒醒。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睫毛，鼻樑，微微抿著的嘴唇，還有下巴上一夜冒出來的青色胡茬。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些胡茬。扎手的，沙沙的，像摸了一把細砂紙。
他動了動，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手卻把她往懷裡摟緊了一點。
沈知意笑了，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不急不慢的。
週六。不用上班。不用早起。他就在身邊。
她把這三個條件在心裡排成一排，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富裕的人。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他醒了。
先是手指動了一下，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後是一個含糊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
“嗯……”
“早。”她說。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蹭了蹭。“幾點了？”
“不知道。反正還早。”
他沒動，也沒有要起床的意思。她的手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從睡著時的緩慢一點點回到了正常的速度。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聲音還帶著沒睡透的沙啞。
“沒有。”
“什麼都不做？”
“嗯。”她說，“就待著。”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她摟緊了一點。“好。”
兩個人就這樣躺著，誰也沒說話。窗外的陽光從金色變成了白色，光斑從床尾爬到了被子上。樓下有人在遛狗，狗叫聲遠遠的，模模糊糊的。
沈知意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鎖骨上畫圈。他的鎖骨很好看，弧度分明，皮膚下面能摸到骨頭的形狀。
“陸時年。”
“嗯。”
“你以前週末都幹嘛？”
“加班。”他說。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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