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嘴，他的舌尖探進來。
這個吻從疾風驟雨變成了細水長流，又從細水長流變回了疾風驟雨。反反覆覆的，像拉鋸，誰也不肯先松。
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混著他的，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脖子，指腹蹭過她頸側的皮膚，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他的指腹下跳動。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他一定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
因為他吻得更深了。
她的手指從他後背滑到腰間，指尖探進T恤下襬，碰到他腰側的皮膚。他的身體繃了一下，然後他整個人壓了下來，胸膛貼著她的，密不透風。
她聽見他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悶哼，很輕，很短，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
那一聲像火星子濺進了乾草堆。
她的手指在他腰側收緊了，指甲陷進他的皮膚。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滑到她的下頜線，一路向下，停在耳垂。他含住那片小小的軟骨，輕輕咬了一下。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呼吸打在她耳廓上，滾燙的，帶著一點潮溼。
“陸時年……”她的聲音不像自己的，又輕又軟，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他沒應。
嘴唇從耳垂滑到脖頸，在某個位置停住了——她能感覺到他在感受她的脈搏，嘴唇貼著她頸側最薄的那層皮膚，那裡的血管離表面只有幾毫米。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攥緊。
他的嘴唇在那裡停留了很久，久到她的心跳從狂亂變成了一種又酸又脹的鈍痛。不是難受，是太多情緒堵在胸口，找不到出口。
他抬起頭，看著她。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頭髮散了，嘴唇紅了，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的拇指從她頸側移到她的下唇，輕輕按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
他的眼神暗了。
然後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裡，不動了。
呼吸還是重的，但慢慢在平復。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箍得很緊，緊到兩個人之間沒有一點縫隙。
她摸著他的後腦勺，手指在他髮間慢慢梳理。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不是說今天什麼都不做嗎。”
她笑了。“我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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