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笑了。“好。”
接下來的兩週，陸時年更忙了。
申報“瞪羚企業”需要準備的材料不少，財務資料、技術專利、發展規劃，一樣都不能少。他把大部分工作帶回了家，書房的門關得比以前更嚴了。
沈知意不怎麼進去打擾，但她會在他桌上放一杯溫水，有時候是一盤切好的水果。
有一天晚上她進去送牛奶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看見她進來，他朝她做了個“馬上好”的口型，她點點頭，把牛奶放下，轉身要走。
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回頭看他，他還在打電話，嘴上說著“對，那個資料再核對一遍”，手上卻握著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蹭了蹭。
那裡皮膚很薄，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她沒有抽開，就站在那裡，讓他一邊打電話一邊蹭她的手腕。電話打完了，他鬆開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怎麼了？”她問。
“沒怎麼。”他說，“就是讓你別走。”
她看著他，他低著頭看檔案，耳朵尖有一點紅。她靠在桌邊，拿起他桌上的檔案翻了翻。
密密麻麻的字，她看不太懂，但她看到了一個名字——張遠洲。
“跟他談定了？”她問。
“差不多了。”他說，“股權合作，三七開，他七我三。先做兩個專案試試水，磨合得好再調。”
她點點頭。上輩子這個比例是慢慢談下來的嗎？還是根本沒有這個機會？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一次，他沒有錯過。她把手裡的檔案放下，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他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下來。
“你肩膀好硬。”她說。
“坐太久了。”
她幫他按了幾下，力度不大，但位置找得準。他閉了一下眼睛，聲音低了一點。“你什麼時候學會按摩的？”
“剛才。”她說。
他笑了一聲，捉住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下。手指，指節，手背，每一處都親得很慢。
掌心裡都是他的溫度。書房裡很安靜，檯燈的光攏著兩個人，窗外沒有月亮，夜空黑沉沉的。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早點弄完，早點睡。”
“嗯。”
她走出書房，帶上了門。回頭看了一眼門縫裡的光，他在那裡坐著，面前是密密麻麻的檔案和資料，身後是安靜的夜。
他一個人在前面跑，她幫不上太多忙，但可以在他身後點一盞燈。他回頭的時候，能看見她在。
申報材料交上去的那天，陸時年破天荒地沒有加班。
他接她下班的時候，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花。
不是玫瑰，是白色的小雛菊，用牛皮紙包著，繫了一條淺綠色的絲帶。她把花拿起來，聞了聞，沒什麼味道，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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