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週六。
沈知意醒得比平時早，不是因為睡不著，是因為身邊沒人。
她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位置，涼的。
浴室裡沒有水聲，廚房裡也沒有動靜。
她坐起來，愣了兩秒，才聽見書房那邊隱約傳來的鍵盤聲。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書房門口。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陸時年坐在電腦前，穿一件灰色的衛衣，頭髮沒吹，半乾不溼地搭在額前。
螢幕上是一堆她看不太懂的表格和資料，旁邊攤著那沓瞪羚企業的補充材料。
她從門縫裡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轉身去了廚房，燒了一壺水，從冰箱裡拿出昨天買的吐司，放進烤箱。
又拿出兩個雞蛋，打在碗裡，攪散。她做得很慢，不是因為不會，是怕動靜太大吵到他。
烤箱叮了一聲，她取出吐司，抹了黃油，擺在盤子裡。煎蛋的時候油鍋滋滋響，她往後退了一步，怕油濺在自己身上。
陸時年出來的時候，她正把煎蛋往盤子裡放。
“幾點了？”他看了眼廚房的鐘。
“剛八點。”
“你起的？”
“嗯。”她說，“睡不著。”
他走過來，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還帶著剛起床的低啞。“怎麼不多睡會兒？”
“你不也沒睡。”
“我那是——”
“我知道。”她打斷他，“先吃飯。”
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沈知意提了一句：“今天去你爸媽那邊？”
他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今天？”
“你上週說這周去。”
他想了想，大概是忘了自己說過。她記得。她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材料還有點沒弄完。”他說。
“那下午去，上午你弄材料。”
他看了她一眼。“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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