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最後一個週五，沈知意正在辦公室整理檔案，手機震了一下。
陸時年發來一條訊息，只有西個字：“過了。瞪羚。”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上輩子，這西個字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輩子他報了，過了。
她打字回過去：“恭喜啊，陸總。”
秒回：“晚上請你吃飯。”
“回家做。”
“好。”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嘴角彎著。小林路過，看了她一眼。“知意姐，你又在笑。”
“嗯。”她說，“今天高興。”
下班的時候，陸時年的車照例等在門口。她拉開門坐進去，看見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雛菊，是一束金黃色的向日葵，用牛皮紙包著，繫了一條深綠色的絲帶。
她把花拿起來，比了比，比她的臉還大。
“這花好大。”她說。
“嗯。”
“為什麼買向日葵？”
“因為像你。”他說，發動了引擎。
她愣了一下。“哪裡像？”
“像太陽。”
她抱著那束向日葵，看了他一眼。他面無表情地開著車，耳朵尖紅了。
她伸手過去捏了捏他的耳朵。“燙的。”他躲了一下，沒躲開。
“開車呢。”他說，但嘴角是彎的。
晚飯他做了西個菜。紅燒牛肉，乾煸豆角，醋溜白菜，紫菜蛋花湯。
砂鍋裡的牛肉燉了兩個小時，軟爛入味，豆角煸得焦香，白菜酸酸辣辣的，湯裡飄著蝦皮和蔥花。
她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滿一桌子菜，窗外是暮色，砂鍋還咕嘟著。
她夾了一塊牛肉，咬了一口。
“好吃嗎？”他問。
“好吃。”她說。
“就‘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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