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沈知意被鬧鐘叫醒的時候，陸時年己經不在床上了。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響，她披著外套走出去，看見他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旁邊放著兩個己經裝好的飯盒，還有一個保溫桶。
“你幾點起來的？”她靠在門框上，聲音還帶著起床氣。
“六點多。”
“你做了什麼？”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煮了粥，炒了兩個菜，燉了個湯。帶過去中午熱一下就能吃。”
沈知意走過去掀開保溫桶的蓋子看了一眼——鯽魚湯，奶白色的，飄著幾片豆腐和香菜。
她盯著那鍋湯看了兩秒。“你媽上次說要喝鯽魚湯，你到現在還在燉？”
“不是。”他說，“是給你燉的。”
“我又沒說想喝。”
“書上說，孕早期要多喝魚湯。”
她把蓋子蓋上，走到他身後，臉貼在他背上。“你最近看書的頻率太高了。”
“嗯。”
“你以後是不是打算把整本書背下來？”
“不用背。”他說，“重點記一下就行。”
她笑了，在他後背上蹭了蹭，轉身去洗漱了。
等從衛生間出來，他又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個布袋子，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
她湊過去翻了一下——一盒洗淨切好的水果，三個橘子，一小包她昨天唸叨了一嘴的山楂糕，還有一包溼巾。
“你連山楂糕都帶上了？”她問。
“你不是昨天說想吃嗎？”
“我就說了一句。”
他看了她一眼，把布袋子繫好，拎在手裡。“走吧。”她站在原地，看著他把大包小包全部拎起來，肩膀都歪了。
她走過去把布袋子從他手裡接過來。
“我拿這個。”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把那個最輕的給了她。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
沈知意換了一件寬鬆的毛衣，不顯肚子——其實本來就看不出來，但她還是挑了一件版型大的。
陸時年拎著飯盒和保溫桶，胳膊底下還夾著一束百合，是她媽上次說好看的那種。
“你什麼時候買的百合？”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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