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早上醒來的時候,床頭櫃上多了一包蘇打餅乾,拆開了口,旁邊放著一杯溫水。
她躺在床上,伸手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一口,慢慢嚼了嚼嚥下去。
餅乾很乾,沒什麼味道,但她嚼著嚼著發現胃裡那個翻騰的感覺慢慢平下來了。
她躺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喝了口水,下床的時候陸時年正在廚房煮粥,她沒有進去,站在門口看了他幾秒,他背對著她,腰上繫著圍裙,肩膀上搭著一條擦手的毛巾。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水蒸氣模糊了廚房窗戶,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她走到餐桌邊坐下,沒過多久他端著一碗粥走出來,放在她面前。
粥裡面加了紅棗和山藥,溫溫的,不燙嘴。他看著她吃了一口才坐下。
“好喝嗎?”他問。
“好喝。”她說。她低頭喝粥的時候想——上輩子她也有過這樣的早晨,只是她從來不知道這些平常早晨有多珍貴。
她端著那碗粥,把最後一口也喝完了。
週六下午,陸時年正在書房整理公司檔案,她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手裡捏著一顆橘子,皮己經剝好了,卻一首沒吃。
“這週末去你爸媽那邊?”她問。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去?”
“嗯。反正也沒什麼事。”
“那我跟他們說一下。”他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把手機放下了,“明天中午。”
“你爸媽還不知道吧。”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
他想了想。“就正常說,他們聽了就知道了。”
“你媽不會特別激動?”
“可能會有一點。”他說,“我爸可能沒什麼表情,但過後會打電話過來問你想吃什麼,然後買一堆送到家門口。”
沈知意想了想,他爸確實會那樣。上輩子她懷陸毅安的時候,他爸沒有當面說什麼,但後來隔三差五地往家裡送魚送雞送水果,放在門口就走了。
她以為是他媽讓送的,後來才知道是他爸自己開車去的菜市場,挑好了拎到樓下的。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也許是陸時年告訴她的,也許是她後來才猜到的。
“阿年。”
“嗯。”
“你爸是不是不太會當面說那些話?”
他想了一下。“嗯。他在家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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