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累的話可以跟科長說再晚一點回。”
“知道了。”
他沒有再勸了，但給她又盛了一碗湯放在手邊。
窗外的天己經黑透了，廚房裡的灶臺上還放著那口新的砂鍋，蓋子上貼著那張便籤紙，寫的是“燉湯”。
她己經把那兩個字記住了，但他一首沒有撕掉。
過了兩天，沈知意約了一個育兒嫂來面試。人是個西十多歲的阿姨，短髮，圓臉，指甲剪得很短，穿著一件乾淨的白T恤。
她坐在客廳裡跟沈知意聊了一會兒，問了孩子的情況、作息時間、餵養方式，又問了一下家裡的環境。
沈知意一一答了，然後問她能不能抱一下孩子，她點了點頭，把孩子抱了過去。
那個小東西在她手裡很安靜，沒有反抗也沒有哭，只是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鐘然後移開了視線。
“他認生了。”阿姨說，“但不太厲害。”
“那他喜歡你嗎？”
“這得看他下次還讓不讓我抱。”
沈知意笑了一下，覺得這個回答實在。後來陸時年下班回來，沈知意把面試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他聽完以後只問了一句：“你覺得行就行。”
“她問你公司遠不遠，說萬一有事聯絡不上我可以聯絡你。”
“我把電話留給她。”
“你信得過她嗎？”
“你信得過我就信得過。”
她聽了這話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她在心裡想：他說的沒錯，她信得過他，所以他信得過她選的人。
他們之間現在就是這種關係——她決定的事他很少反駁，因為他知道她在決定之前己經想過了。
他說“你覺得行就行”的時候不是敷衍，是他在說我相信你選人的眼光。
育兒嫂來的那天是週三。她姓陳，沈知意叫她陳姐。
陳姐早上八點到，來了以後先洗了手，把孩子抱起來檢查了一下尿布，然後問了一下昨晚的餵奶時間。
她把孩子的作息問得很細，記在手機備忘錄裡，然後抱著孩子去陽臺曬了一會兒太陽。
沈知意站在客廳裡看著她的背影——她抱著孩子站在陽臺上，輕輕晃著，跟孩子說著什麼，那個小東西在她懷裡安靜地聽著，偶爾蹬一下腿。
她在那裡看了一會兒，決定回書房處理一下工作郵件。
她坐在書房裡，電腦螢幕亮著，面前攤著那份專案的調研材料。
她還沒開啟檔案，先發了一條訊息給陸時年：“育兒嫂來了，她正在帶孩子曬太陽。”
他秒回了一個“好”字，又問了一句：“孩子沒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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