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安滿兩個月的那天，沈知意發現他第一次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睡夢中無意識的嘴角抽動，是睜著眼睛的時候笑了一下。
當時她正把他抱在膝蓋上跟他說話，說的大概是“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內容，他仰著臉看著她的方向，忽然嘴角往上彎了彎，幅度很小，但確實是一個笑。
那個表情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收回去了，又變回了平常那張皺著小臉的認真表情。
沈知意愣了一下，把他抱近了一些仔細看了一眼，己經看不出任何笑意了。
“阿年。”她朝著書房的方向喊了一聲。
“嗯？”他從書房探出半個身子。
“他剛才笑了。”
他走過來彎腰看了孩子一眼，他正仰著臉看著天花板，表情專注，好像在研究那盞燈的形狀。“現在沒笑。”
“剛才真的笑了。”
他沒有說“你可能是看錯了”，只是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下巴。
他動了動嘴唇，但沒有笑。他收回手看了沈知意一眼：“他下次笑的時候叫我。”
“他笑的時候你正好在旁邊的話就能看到。”
“那我多待一會兒。”
他在旁邊坐下，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她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中央，他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一起看著那個正在看天花板的孩子。
他看了大概三分鐘，什麼也沒有發生，就站起來回書房了。沈知意看著他的背影走進書房，低頭對孩子說：“你爸很想看你笑，你下次給個面子。”
孩子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那天下午，沈知意收到了科長的一條訊息，問她身體恢復得怎麼樣，有沒有考慮什麼時候回去上班。
她看著那條訊息想了一會兒，回了一句：“恢復得挺好，大概月底可以回去。”科長回了一個“好”字，又說“專案那邊等你回來再推進”。
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懷裡的小東西己經睡著了，呼吸淺淺的，拳頭鬆開擱在臉旁邊。
她低頭看著他的睡臉，想著再過三週就要回去上班了，到時候這個小東西白天由誰照顧——她媽說她可以過來幫忙，但老讓她跑也不是辦法；婆婆說隔天過來看一次，也不能天天守在這邊。
她想了想，在手機上搜了一下育兒嫂，翻了幾頁，又關掉了。她決定等陸時年下班回來跟他商量一下再說。
傍晚他回來以後她跟他提了這件事。他正在洗手，水流嘩嘩的，她靠在廚房門框上說“科長問我什麼時候回去上班”，他關了水龍頭轉身把毛巾掛好：“你怎麼說的？”
“我說月底。”
“時間夠嗎？”
“夠。他兩個多月了，晚上能睡整覺了。”
他想了想。“那白天誰帶？”
“我正在想。請一個育兒嫂，或者讓我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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