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挺好的。你中午吃了沒?”
“還沒,正準備去。”
“那你先吃,下午再說。”
她掛了電話坐在工位上,開啟手機外賣軟體翻了翻,又關掉了,站起來拿了飯卡去食堂。
食堂的菜還是那些,她端了一碗湯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陽光照在桌面上,她低頭吃了一口面,覺得味道沒有變,和自己離開前一模一樣。
她把那碗麵慢慢吃完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坐了一會兒,陽光落在她的手腕上,她低頭看了幾秒,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嬰兒指甲劃過的痕跡,己經快看不見了。
下午的會開了一個多小時,討論的正是她休假前做的那份專案框架。
科長把方案翻了一遍,讓她補充了一個對接環節的細節,又問了問時間節點。她答完以後科長點了點頭說“繼續推進吧”,會議室裡其他人沒有提出異議,會議就這麼順利結束了。
她收拾筆記本站起來的時候小林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知意姐,你回來就好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開會得自己說話,慌死了。”沈知意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下班的時候她把桌面上的檔案歸攏好,關掉電腦,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張辦公桌,桌面上乾淨整齊,檔案都歸到了原位,和早上她來的時候基本一樣。
她看了一下便轉身下了樓。
陸時年的車己經停在門口了,和以前一樣的位置,沒有變過。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杯奶茶,紅豆味的,熱的。她拿起來喝了一口,甜度剛好,和以前她喝過的每一杯都一樣。
她靠在椅背上,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己經泛黃了,在夕陽裡被染成了橘紅色,像一碗放在黃昏邊緣的濃湯。
“今天怎麼樣?”他問。
“挺好的。孩子今天沒哭。”
“陳姐給我發了張照片,他上午在陽臺上曬了太陽。”他頓了頓,“你中午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湯麵。”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了。她握著那杯奶茶靠在椅背上,覺得座椅的弧度和他開車的速度都和以前一樣,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輛車。
變的是她自己——她多了一個身份,多了一個每天要確認的物件,多了一個會在白天想起的睡臉。
但他還在旁邊開車,車窗外的風還是那個味道,副駕駛座上的奶茶還是溫的。
到家以後換了鞋走進客廳,陳姐正抱著孩子在陽臺上站著,聽見門響回頭看了她一眼:“回來了?他剛醒。”
沈知意走過去伸手接過了孩子。他仰著臉看著她,眼神像是辨認了一會兒,然後嘴巴動了動,像在說一件只有他自己聽得懂的話。
沈知意低頭看著他的臉,覺得他比早上出門的時候好像又長大了那麼一點點,重了一點點,也暖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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