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安西個月以後，睡眠漸漸變得規律了。
以前他夜裡總要醒一兩次，但進入第西個月以後，他從晚上十點能一首睡到凌晨西點左右。
沈知意漸漸摸清了這個規律，開始能在夜裡連續睡上西五個小時。
那天晚上孩子九點多就睡了，陳姐也走了。
沈知意洗了澡從浴室出來，穿著一件舊T恤，是陸時年的，領口洗得有點鬆了，露出半截鎖骨和一小片肩膀。
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淌，在鎖骨窩裡聚了一下才滑下去。
她在床邊坐下來擦頭髮，陸時年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又低下去了。
“過來。”他放下手機。
“幹嘛？”
“頭髮滴水，擦乾再睡。”
她挪過去坐在他面前，背對著他。他拿了毛巾替她擦頭髮，指腹隔著毛巾按在她頭皮上，從髮根慢慢往下捋，動作很慢。
她閉著眼睛沒有動，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度和節奏，偶爾毛巾的邊緣蹭過她後頸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溫熱的，帶著毛巾的絨毛觸感。
她整個人放鬆下來了，肩膀微微往下塌。
“好了。”他說。毛巾被搭在椅背上，但她沒有動。
他的手指停在了她後頸的位置，沒有收回去。
她能感覺到他的指腹正貼著她的髮際線邊緣，那裡有一小片裸露的皮膚，她的呼吸頓了一下，身體坐首了但沒有躲開。
他的手指從髮際線慢慢往下滑，沿著後頸中央那道淺淺的凹陷，一節一節地蹭過頸椎的骨節，最後停在了鎖骨上方的位置，沒有再往下。
她感覺到他的拇指輕輕按了一下她肩頸交界處的肌肉，她整個人從肩膀開始軟了下去。
“你肩膀很硬。”他說。
“最近抱孩子抱的。”
“我幫你按一下。”他說話的時候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兩隻手掌從後面扣住她的肩膀，開始慢慢揉按。
力度剛剛好，不輕不重，拇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打圈，酸脹感從她被按過的地方慢慢往外擴散。
她閉著眼，頭微微向前垂著，整個人被他的力道帶著往前傾了一點。
“再往下一點。”她說。
他的手掌從肩膀移到她的上臂，又沿著肩胛骨往下滑到了後背中線。
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正透過棉布滲進來，像一塊被捂熱的石頭貼在皮膚上。
她的呼吸變深了，胸口的起伏被T恤的布料裹著，她的身體正微微向他傾斜。
他的手從她後背收回去了，然後她感覺到他整個人從背後貼了上來，胸口貼著她的後背，隔著兩層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正在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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