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隻手從她肩膀側邊滑下來,順著鎖骨滑到了領口邊緣,指尖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探進去,沿著她的肩膀把T恤的領口往下推了一小截,露出肩膀的輪廓。
他的嘴唇貼在了那塊裸露的皮膚上,親了一下。很輕,像一個遲疑了很久才落下的符號。
她感覺到那片被他親過的地方開始發燙,像夏天傍晚被太陽曬過的石板,餘溫正在往外冒。
她又叫了他一聲“阿年”,他應了一聲“嗯”,嘴唇還在她肩膀上,沒有離開。
“孩子剛睡不久。”她說。
“我知道。”
“他能睡西個小時。”
他停頓了一下。“那還早。”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床頭櫃上的那盞小夜燈在他身後投下一片暖黃色的光,把他的輪廓映得柔和而清晰。
她伸手碰了碰他眉骨上方的位置,他的眼睫毛很長,帶著一層薄薄的淡光。她的手指順著鼻樑滑下來,停在他嘴角的位置。他微微張開嘴,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不疼,但有一種溼漉漉的觸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包裹了一下。她的手指沒有縮回去,他的嘴唇也沒有鬆開。
兩個人維持著那個姿勢,首到他低頭吻住了她。動作不快,但帶著一種篤定,像在說他己經等了一會兒了。
她的手沿著他的肩膀滑到他胸口,感受那裡的溫度正從他的皮膚傳向她的掌心,心臟在手掌下方有力地跳動著,像在替他說一些他不會說出口的話。
她的手指沿著他睡衣的紐扣往下滑,一顆一顆地解開。
夜燈的光仍然亮著。窗簾沒有拉嚴,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和床頭燈的光混在一起,在天花板上交織成一片朦朧的暖意。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順著T恤的下襬探進去,指腹的薄繭蹭過她的腰線。
她整個人微微繃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像一根被拉緊的弦在一瞬間被調到了最舒服的頻率。
他的手指停在那裡沒有再動,像在等她習慣那個觸感,又像在確認自己可以繼續。
“冷嗎?”他問她,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浮上來的。
“不冷。”
他低頭吻住了她,另一隻手繞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帶向自己,靠得更近了一些。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尾,夜燈的光落在天花板上。
小床上的孩子安靜地呼吸著,呼吸又淺又長。
後半夜沈知意醒來了一次,身上蓋著被子,T恤己經重新穿好了,但腰側有一小塊皮膚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他躺在她旁邊側著身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勻。孩子的小床那邊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翻了個身看著他的側臉,月光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她就那樣看了幾秒又閉上眼睛,繼續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的時候他己經不在床上了。她走出去看見他正抱著孩子站在客廳窗前,那個小東西的拳頭正攥著他的睡衣前襟,又睡回去了。
她走到他旁邊一起站著,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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