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市裡釋出了新基建的試點名單。”
她關了水龍頭，浴室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只剩下水珠滴落的聲音。
“你們公司進了？”
“進了。”
她看著他，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也沒有走開，襯衫袖口還卷著，大概剛到家還沒來得及換。
“那批裝置能對上？”
“能。去年補的那套系統就是針對這個方向做的。”
她重新開啟水龍頭，把孩子從澡盆裡撈出來裹上浴巾。“那你接下來要忙了。”
“可能會比之前忙一些。但不會太久。”
“那把書房燈換了。”她抱著孩子站起來，“你上次說那盞燈不夠亮，看著費眼。”
“明天去買一盞。”
“別明天，今晚在網上下單。”
他看了她一眼。
“嗯。”然後轉身往書房走了。
她聽見他推開書房門的聲音，聽見他坐下來。椅子被拉開的聲音，聽見滑鼠點選的聲音，她知道他正在搜檯燈。
夜裡她把孩子哄睡以後走進客廳，陸時年正在沙發上坐著，手機螢幕亮著，大概已經下單了。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中間隔著小半個抱枕的距離。
“燈買了？”她問。
“買了。後天的能到。”
“你下週是不是要開始忙了？”
“可能要去一趟外地看裝置，當天來回。”
她沉默了一會兒。“哪天？”
“還沒定。等那邊通知。”
“那你定下來以後跟我說一聲，我好把孩子的接送時間重新安排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有陳姐嗎？”
“有，但萬一她那天請假了，我自己的時間也要騰一騰。你跟我說了我就提前做好準備。”
“好，我定下來就告訴你。”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沙發邊緣和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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