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翻頁清晨天光還朦朧，屋裡靜悄悄的。
沈知意是被床邊細碎的動靜弄醒的。
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視線微抬，看見床側站著小小的人影。
小傢伙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手裡攥著一本繪本，正低著頭，一下下試著把書塞進她的被縫裡。
兩歲多的小孩，早就摸索熟了家裡的一切。會自己爬下小床，推開虛掩的房門，靜悄悄穿過走廊，不聲不響蹲到她床邊。
沈知意沒立刻睜眼。
看著他小手笨拙發力，書本卡著被褥塞不進去，他也不鬧，默默抽出來，換個角度，再試一次。
她這才睜開眼，輕聲問：“你在幹什麼？”
小孩動作一頓，低頭看看手裡的書，又抬眼看她，口齒軟軟：“看書。”
“太早了，天還沒大亮。”
“亮了。”
他認真回頭指了指窗戶。窗簾縫隙漏進一層灰濛濛的晨光，淡得幾乎看不清。
說完又低頭，固執地想把書塞進來。沈知意坐起身，伸手抽走繪本，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先吃早飯，吃完再看。”
小傢伙盯著那本書，安安靜靜站在床邊，不走也不鬧。
沈知意伸手撈他一把，抱到床上坐著。兩條小短腿懸空晃悠，眼神還黏在床頭櫃的繪本上。
“書從哪拿的？”
“架子上，高高的。”
“你夠得到？”
“搬小凳子。”
沈知意朝門口瞥了一眼。果然，小小的塑膠凳子歪歪斜斜抵在書架底下，一看就是他自己挪過去的。
“下次夠不到，喊大人。”
小傢伙搖搖頭，語氣篤定：“我自己拿。”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側熟睡的陸時年。
陸時年側身躺著，被子蓋得安穩，呼吸勻淨綿長。小孩靜靜看了兩秒，小手微微抬起，指尖快要碰到他的髮梢，又忽然停住，輕輕收了回去。
不敢吵，也不敢鬧。
最後又戀戀不捨看了眼繪本，乖乖坐著不動了。
早飯時分，小傢伙坐在餐椅裡，面前擺著半碗白粥。
他沒急著吃，小手捧著那本繪本，一頁頁慢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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