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眨巴兩下眼睛，終於輕輕開口：“是我。”
說完乖乖合上書，放在桌角，低頭舀粥，安安靜靜吃東西，不再說話。
沈知意抬眼看向陸時年。
他沒接話，只是順手把一小碟醬菜輕輕推到她手邊，神色平和如常。
她夾了一點放進碗裡，低頭喝粥。
心裡輕輕軟了一下。
孩子還小，分不清繪本虛構和現實生活，只會笨拙地對照。歸類。拼湊。
他在慢慢認識家人。認識家。認識這個世界。
一點點碎片，慢慢拼成他眼裡完整的生活。
下午，沈知意去了一趟單位。
她把最終定稿的自評表整理好，歸檔進共享資料夾。
點開目錄時發現，林晏已經提前建好了新資料夾，命名清晰：專案驗收-進度跟蹤。
裡面躺著幾份全新模板，是下一階段要用的進度統計表，細化了預期節點。實際完成度。備註留白，規整又周全。
沈知意把檔案歸類妥當，關閉頁面。
下一秒，手機彈出林晏的訊息，簡潔乾脆：進度跟蹤表已更新，按實際工作排期填寫，下週五前彙總上交。
她回了一個“好”。
辦公室安安靜靜，只剩窗外漸斜的日光。光線穿過長廊，落在地面拉出細長的光影。
沈知意邁步走過，一腳踩碎光影，再抬步離開。
日子有條不紊，工作一樁樁落地，條理清晰，從無拖沓。
傍晚回家，屋內暖燈亮起。
小傢伙正蹲在地墊上，獨自翻著那本繪本。
看得極認真，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的摺痕，一點點刮過去，動作輕柔得像在愛惜什麼。
沈知意換鞋走過去，蹲在他身邊：“看完啦？”
“看完了。”
“要不要換一本新的？”
他想了想，把書合攏，乖乖遞到她手裡：“換一本。”
沈知意起身，準備放回書架。抬頭看見最上層還疊著幾本厚一點的繪本，位置很高。
她下意識頓了一下，怕小孩又偷偷搬凳子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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