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這天清晨，屋裡靜悄悄的。
沈知意是被廚房輕輕的動靜吵醒的。鍋鏟偶爾輕碰鍋底，細碎的聲響順著門縫飄進來，溫溫軟軟的，不吵人。
她翻了個身摸過手機看，剛過七點半。
天亮得很乾淨，窗簾縫透進來的光是淺淺的白，清亮又通透。
她在床上懶躺了一會兒，才披著外套起身，慢慢走到廚房門口靠著。
陸時年早就起來忙活了，圍裙系得整整齊齊。平底鍋裡煎著蛋，蛋液穩穩定型，邊緣煎出一圈淡淡的焦黃。
料理臺邊上，己經擺好了一小盤切好的水果，整整齊齊的。
“今天五一放假，怎麼起這麼早？”
陸時年回頭看她一眼，手上動作沒停：“醒得早，躺著也睡不著。”
“那也該多躺會兒，不用急著幹活。”
她走進來接了杯溫水，靠在料理臺邊看著他。這兩年他下廚越來越熟練，手腕輕輕一抬，鍋沿輕輕一磕，煎蛋就穩穩翻了個面，利落又穩當。
“今天中午怎麼安排？你之前說爸媽要過來？”
“嗯。”他把煎好的蛋盛進盤子，“剛通了電話，十點多到。你爸媽今天也過來，兩邊一起吃飯。”
“兩邊都來，你一個人忙得過來？”
“沒事，你幫我搭把手備菜就夠了。”
時間過得鬆弛，一晃就到十點多。
門鈴忽然響了。
沈知意正蹲在客廳，給陸毅安穿外套。陸時年起身去開門，剛拉開門，岳父岳母就走了進來。
小傢伙聽見動靜，立馬從沈知意手邊掙出來，小身子往前探，一眼看清來人，脆生生喊了一句：“姥姥！”
他媽被他喊得一愣，手裡拎著的保溫袋都晃了晃，笑著彎腰湊近：“哎喲，我的乖寶，還認得姥姥呢？”
小傢伙伸著小手，去夠她外套的拉鍊頭，指尖碰一碰，攥一下，又鬆開，黏乎乎的親近。
沈知意的爸爸換好鞋走進客廳，西下掃了一圈，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輕聲感嘆：“又長高不少。”
他蹲下來，朝陸毅安伸了伸手。
小傢伙遲疑了兩秒，小心翼翼碰了下爺爺的指尖，又飛快縮回來，往沈知意腿邊靠了靠，有點害羞，卻不躲閃。
“這孩子現在真認人了。”他媽笑著說。
“嗯，記性挺好，你上個月剛來，他一首記得。”
“那可不，沒白疼他。”她說著就往廚房走，“我去搭把手，省得你們忙不過來。”
話音剛落，門鈴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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