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拿著竹簡回到主殿,侍從遠遠看到便迎上來。
“大王回來了......”
“去叫范雎。少府丞和治粟內史來。”
嬴稷把竹簡癱在桌案上,滿眼都是欣賞。
“拜見大王。”兩人剛進殿門,就看見嬴稷在上首樂的合不上嘴。三人兩來那個對視,不明所以,但想來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情,也放鬆不少。
“坐。”嬴稷拿起竹簡遞給侍從,“來看看這個。”
范雎接過竹簡看到熟悉的字跡,他教了嬴政兩年了,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嬴政寫的。怪不得剛剛嬴稷笑的那麼開心。
少府丞平日接觸嬴政不多,也沒看過他的字。治粟內史更是沒怎麼跟嬴政打過照面,自然也沒見過他寫的小篆。本來剛剛嬴稷這個大魔王笑的那麼誇張就已經很詭異了,現在身邊的同僚嘴角直接咧到後腦勺,太嚇人了。
殿內一時沒人說話,治粟內史受不了這個氛圍,率先出聲道:“大王,這份奏疏寫的有理有據,臣認為可以一試。
皂莢不是什麼稀奇物件,隨處可見,院前屋後栽種一顆,也不佔用耕地,若能解決這個衛生問題,減少災病瘟疫那是再好不過了。
至於這個溷廁分離,也不是什麼難事。能養得起豬的庶民還是少數,這些養豬的人家去喂些野草麩糠也不費事。”
少府丞緊跟其後:“臣也認為可行。有關在道路旁修建公廁的部分,可以先在咸陽城中一試。城中本就有露明溝。雨水井和排水池,汙水已有處可出去。按照奏疏所說,只管填埋陶管收集糞水,挖池燜肥即可。”
“嗯。”嬴稷點點頭,又問道:“應侯怎麼看?”
“臣也認為可行。
奏疏有理有據,所出措施並不冒進。臣建議在城外槐花裡先行試點。槐花裡就在咸陽郊外,耕地肥沃。青壯多,大王的政令可以很快通達,適宜試點。
另外,這手字寫的不錯。”
治粟內史和少府丞對視一眼,不明白今日是怎麼回事。
難道寫奏疏之人是范雎推薦的?他怎麼還點評上了,跟人家夫子似的。
還這手字寫的不錯~
是還行,但也沒有非常好吧,寫的跟小孩兒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嬴稷拍手叫好,把二人嚇得一激靈。
“政兒。姝兒和成??小小年紀便如此憂國憂民,昨日觀天幕有感,今日便拿出瞭如此詳備的對策,孤深感欣慰啊。這都離不開範卿教導,範卿這個夫子辛苦了啊。”
范雎捻鬚微笑,眼睛卻控制不住的眯起來:“大王謬讚。老臣不過教授公子識字斷句,明曉義理。
至於洞察時弊。籌劃實務......兩位公子天賦卓絕,更兼心繫黎庶,老臣亦與有榮焉。”
他這話,既肯定了嬴政,也含蓄點出自己教導有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老臣亦有榮焉~
怪不得這個老東西笑的這麼燦爛,原來還真是人家夫子呢。合著叫他倆來,就是純炫耀了。跟老大關係好就是好啊,這麼天分的孩子也給送過來當徒弟了。
“三位公子果真天資聰穎啊。公子政如今不過六歲,就能有如此遠見卓識,令人汗顏啊。”








